商池野赖在床上不睁眼,他伸了个懒腰踢开被子,翻身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捏了捏。
软的,很有弹性。
‘什么啊?’
‘欸,这又是什么,硬邦邦的硌死了,昨晚没收拾床吗?’
商池野眨了眨眼,生锈的大脑重新运转。
面前还是那张熟悉又欠揍的脸,他低头看了看两人衣服。
‘呼,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等等,我怎么滚到宁斯池怀里了?救命啊,幸好他还没醒,不然就丢死人了。’
‘这家伙睡着了还怪顺眼的,欸……眼皮上居然还有颗痣。’
宁斯池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滔滔不绝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是那样热情。
他感受着身边人小心翼翼的撤离,坏心眼地将胳膊搭在了商池野的腰上。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宁斯池睡觉真不老实,下次说什么也要让他滚出去!’
‘昨晚躺下的时候也不看一下,眼镜都硌我腿了。’
‘一会都给他扔了。’
商池野屏息凝神,正搭上他的手的时候,宁斯池睁开了眼。
“早上好啊,池野哥。”
“已经11点了,你觉得还早吗?”商池野反驳他。
‘是鬼吗突然就睁开眼了!’
‘我刚刚在说什么?宁斯池真是天生克我!’
‘好!尴!尬!屁股都开始痛了!’
‘YOU,别想了!’
“不早了。”宁斯池回答他:“是我起晚了。”
他内心疯狂吐槽,面上仍是一副冷淡不耐的样子,命令道:“那还不赶紧起来收拾。”
“好。”
宁斯池乖顺地点了点头,将仍在床头的眼镜握在手里,水流哗哗,他洗了个澡才出来。
这顿早餐异常平和。
商池野感觉宁斯池怪怪的。
啧,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但他懒得多想,一边吃饭一边想下午的拍摄,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讲话。”
“哦……你跟我说说这个干嘛,我才不感兴趣。”
‘难道我的想法这么明显吗?表情管理课得约上了。’
宁斯池克制住自己想搭话的欲望,给他剥好一个鸡蛋递过去。
“我鸡蛋过敏。”
‘鸡蛋噎死了,但直接拒绝会不会不太好?算了,遇到不喜欢的就说过敏,YOU,你怎么这么善良啊!’
宁斯池憋不住笑出了声,对上商池野审视的眼神后连忙咳了咳,解释道:“就是想起我家的一个小孩,遇到不喜欢的东西就说过敏了,很可爱是不是?”
‘见鬼了,他是不是在内涵我?’
‘好气哦,没证据。’
商池野脸不红气不喘地否认:“谁让你给人家不喜欢的东西,有事多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关心不够。”
‘说的太好了,我是哲学家吗?’
‘哼,我就是不喜欢怎么着!略略略略略!’
商池野得意地咬了口包子,眉眼间也都是愉悦,但他吃着吃着就笑不出来了。
‘啥玩意,他干嘛一直盯着我,有病吧。’
‘我吃相很差吗?宁斯池肯定是在心里笑话我!’
‘他的表情在说我是个野蛮人!’
‘哎,还敢瞪我!’
“……”
等等,商池野到底是怎么跳跃到这一步的?
宁斯池观察着,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慢慢抿起了嘴,眉心的弧度渐渐拱起,蓄势待发。
“池野哥说的对,确实是我关心不够。”
“哼。”
商池野没吭声了。
‘原来是在自省。’
‘过几天就要去录歌了,还有直播!好紧张啊!’
‘我到时候要叫他什么,该不会要跟备注的一样喊老公吧,不行不行,太恶心了。’
“池野哥有小名吗?”
商池野喝了最后一口豆浆,问:“干嘛?”
“我在想节目上要怎么喊你。”
‘玉皇大帝啊!我跟宁斯池已经这么默契了吗!伟大的革命友谊!’
‘但是有点羞耻,我小名都好久不用了。’
‘让我好好想想……’
“老公不好吗?”
“不可以!”
商池野只当听到了狗叫,他翻了个白眼回到了自己屋子,实在想不到也就作罢了。
“我们两个人要分房睡。”
“可是,我们不提前习惯的话怎么录节目呢?”
宁斯池一票否决,无辜道:“不然也太假了吧。”
“过几天摄制组的人就要来装摄像头了,万一节目组搞突然直播呢?”
商池野一个头两个大,听后指了指那间见不得人的屋子:“我反正是没勇气再进那屋子,导演组乐意的话,随便拍。”
他要是能爽快地接受了才有鬼了。
宁斯池睡了几晚的沙发,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每次见了宁斯池都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盯着他。
怪渗人的。
商池野抖了抖,提议道:“这是你的房子,要不你想想想钥匙在哪,把那几扇门打开,愿意睡哪就睡哪。”
可真是个好主意呢,宁斯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实在心虚。
那几间屋子他打开看过了,不得不说,玩的够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