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时间把屋子都收拾干净,照片重新摆上,又下去扔了趟垃圾。
商池野还在睡。
穿过来的时机太过尴尬,他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和并不真切的感受。
等醒来的时候两人满身都是欢爱的痕迹。
商池野吐了一轮,又是发烧又是肚子痛,他后面可能没有清理。
宁斯池轻轻推开卧室门,打开床头的小灯,把商池野的被子往下面轻轻拽了拽。
刚漏出一截额头,商池野更大力地拽了回去,再次蒙住了自己的头。
“池野哥,醒醒。”
“池野,蒙着头会呼吸不过来的,先抹点药吧。”
这声音轻轻的,睡梦中商池野以为是队友在叫自己。
他直接拽住宁斯池,往下一拉,将人包裹在了被子里。
不耐烦道:“别吵,再睡会。”
宁斯池的鼻尖都是商池野身上的气息,他不敢全力压住,只虚虚环在他的腰上,蜷缩着身子抬眼看向他朦胧的侧影。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队长还没拿喇叭炸我们。”
商池野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往前带了下。
鼻间是浓烈的橙香味,很陌生,他有些抗拒地推了推,但那人却恶作剧似的不放手。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什么香水?”
“林后礼把这些甜的发腻的东西当空气清新剂,应该是在他们家染上了。”
“不认识,”商池野揉了揉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们队......”
“所以池野哥是把我当成谁了。”
抱着他的人声音冷冽沉静,缓慢的音调中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危险,像蛇的信子舔过商池野的耳蜗。
“......”
不对,他早就退团了。
商池野彻底清醒过来,他屏住呼吸,颤巍巍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幽黑沉静的眸子。
在这该死的灯光下宁斯池的脸色似乎更加惨白,让他有种错觉躺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
商池野猛地推开宁斯池,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呆了一会。
“宁斯池?”
“是我。”
“你吓死我了。”
“池野哥可能是认错人心虚了。”
宁斯池很记仇。
商池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看向身侧的宁斯池,对方面无表情,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要他说出一个答案来。
“我,我们团之前都是住一起的,闹惯了。”
“嗯,可池野哥以后只会跟我一起住,”宁斯池扯出一抹笑来,猩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提醒他:“万一这是在录节目就遭了,所以池野哥可要改掉那个坏习惯了。”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商池野的心脏跳动剧烈,被宁斯池盯地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敷衍地点了点头,居然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也许是这灯光太压抑了。
啪——
商池野用力拍开卧室的灯,白炽灯带来的安全感迅速包裹住他,连带着宁斯池看上去都没那么诡异了。
“操,你干嘛装神弄鬼啊,跟他妈纸扎人一样瘆得慌,都说了让你别叫醒我了!”
“你个傻逼吓死我了,看我被捉弄很好玩吗?”
商池野迅速找回主场,一脚把人踢下去,倨傲道:“谁让你上我床的。”
“池野哥让的啊。”宁斯池低眉顺眼,看上去跟个受气包一样:“下次别把我认错了,好不好。”
“你管我?”
商池野又觉得屁股痛嗓子痛了。
“我会难过。”
“……才不管你。”
真服了,这么小心眼。
他瞥过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药膏。”
商池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咽了咽口水,问:“抹,抹哪里的?”
“池野哥哪里疼就用在哪里。”
宁斯池从他手里接过药膏,笑的人畜无害。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检查一下比较好,池野哥是想自己脱裤子,还是让我帮忙呢?”
‘轰’地一声,商池野大脑爆炸,他反应迟钝地拉住自己的裤子,呐呐道:“检,检查什么?”
宁斯池蹭到他身边,宽大的手掌盖住他的肚子,轻轻揉了揉,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会肚子疼吗。”
商池野脸更红了,他打掉宁斯池的手,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干巴巴地瞪着他,说:“着凉了。”
“是吗。”
“你别想了,我是直男!”
“跟这有什么关系,那送你去医院找医生也可以。”
“不去。”
相比宁斯池的坦然,商池野就不容乐观了,他心里乱的很,太羞耻了。
宁斯池到底要看他几次笑话。
也许是生病了更加脆弱,商池野忍不住胡思乱想,羞愤又委屈,忍不住啪嗒啪嗒掉眼泪。
“你就是在捉弄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击碎了宁斯池那点醋意,他不该这么坏心眼地恐吓商池野。
“别哭,对不起。”
商池野哭的更凶了,他一边哭一边锤宁斯池的肩膀,最后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恨恨道:“对不起有什么用,都是你我才成这样的。”
“你他妈有病啊不带那玩意儿!”
“对不起,虽然那是书里的......但我以后会注意的。”
商池野一拳头锤过去,骂道:“谁他妈以后要跟你做!”
“那就不做。”
宁斯池耐心地哄着,他的肩膀被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仍怕商池野不解气一眼按着他的头,轻轻抚摸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谁家好人一穿过来就滚床单?”
“宁斯池你就是个混蛋!”
他越说越上头,开始语无伦次地说些胡话。
宁斯池却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叹息一声:“又烧起来了,再拖下去你会难受的。”
“都怪你,我讨厌死你了。”
商池野很少哭,他近乎崩溃地捂住脸,直到最后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虚虚环着,并没有用力。
宁斯池握住他的手。
“如果真的感觉到难堪,那就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或者任何你喜欢的人都可以。”
“你不想去医院就不去,我会帮你的,池野哥,今晚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试着相信我,好吗?”
宁斯池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看上去狼狈又可怜,商池野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迅速推开宁斯池,又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
“我不会把你当成别人。”
“你是宁斯池。”
商池野脱掉裤子,埋头趴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