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池野麻利地坐起身,虽然脸上不耐烦,但动作轻柔,很是小心。
“谢谢池野哥。”
“谢个屁,本来就是我弄得。”
“一起看看评论吗?”
“不要,这里都是假的,有什么好看的。”
商池野拒绝。
“就当是陪我,求你了。”
宁斯池坐在地上,将一旁的小雪豹玩偶塞到他的手里,声音软绵绵。
“行吧,我眼睛疼,你读给我。”商池野并没有因此收敛自己的脾气,他把手里的兔子玩偶抱在怀里,躺下去背对着他。
“那我开始读了。”
宁斯池扣住手机:“是条长评。”
商池野悄悄竖起耳朵。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东京。我不喜欢钢琴,家里搞艺术的姑姑称赞你是个天才,她天花乱坠地对我说你弹得有多好。我兴致缺缺,一场音乐会下来我脑子里没有留下任何旋律,记得的只有你名字——商池野。”
商池野有了些兴趣,忍不住开口:“那年我好像……”
“16岁。”
宁斯池替他回答:“那年我14岁。”
“谁问你了,然后呢?”
“后来我并没有刻意关注你,再次听到你的名字是我姑姑的叹息,她言语中夹杂着可惜,说你的手受伤了,以后不能走职业钢琴的道路了。我原以为你会和报道里写的一样,会消沉好一段时间,但你没有,甚至风风火火地组建了乐队。”
宁斯池陷入了回忆,没有注意到商池野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我没见过这样人,像一团烧不尽的火。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再次去到了你所在的城市,佛罗伦萨街头的乐队演出,你用力敲打架子鼓,脸上的表情仍旧不服输,耀眼又美丽。”
商池野打断他:“这个人家里条件不错吧?”
“还可以。”
“那就是了,有钱人顺风顺水惯了,更别提什么追求梦想了,唾手可得的东西当然不会珍惜了,可能……他们也不会理解别人为什么会拼命追求一个东西。”
商池野盘腿坐起来,除了脑袋晕晕的之外,并没有什么感动的心理,甚至觉得很无聊。
“这是编的吧,也太俗套了,怎么会有人喜欢我这么长时间。但也不是没可能,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会多一个爱我的人。”
商池野说的太过自信,这段感情的开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宁斯池心中的遐想被毫不留情地戳破,实在令人难堪。
“你总说喜欢我,那你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秒针滴答,转了一圈又一圈。
宁斯池闷笑一声,抬头时毫不避讳地撞上商池野的眼睛,缓缓道:“池野哥,你真的很霸道,不允许我提起,但却总是撩拨我。”
空气蓦然变得焦燥。
“我才没有。”
“你在意。”
商池野觉得自己更烫了,肚子也有点难受。
他语气急急地反驳:“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像觉得我一定属于你一样!”
在某些方面商池野确实很敏感,他精致的眉眼间满是犀利的审视,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似乎在等着宁斯池的解释。
弄巧成拙。
宁斯池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味的示弱只会造成刻板印象,他显然不想这么做。
“喜欢一个人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事,池野哥,你不要觉得我是个变态好吗。”
“你视奸模仿我这么长时间,变态都没你可怕。”
商池野冷笑一声。
宁斯池上前一步,他微微起身,两只胳膊撑在商池野的身侧,唇边似笑非笑。
“真好。”
商池野怀疑他脑子坏了,被骂还这么高兴。
不过宁斯池的思维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他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屈腿抵上去。
宁斯池隔着衣服捉住他的脚腕,细长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欲的烈火。
“没有胸有成竹,等你什么时候想听了我再讲。”
“松开!”
商池野不轻不重地踹在他的肩膀上,宁斯池一个踉跄,仍是跪坐着不说话,他的下巴被轻浮地挑起,与始作俑者对视。
“我才不感兴趣,反正你不许提什么喜不喜欢,很假。”
宁斯池舔了舔唇,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托住商池野的脚底,低眉顺眼地为他穿上了鞋。
“你发烧了?”
商池野脸色潮红,但还有力气跟他互怼:“我怎么知道,早上起来就晕晕的,肚子也难受。”
“穿书的副作用?你怎么不难受?”
宁斯池沉默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斟酌道:“可能是......有些东西没弄干净。”
“什,什么意思?”
得益于商池野把握不好亲密的尺度,宁斯池一次一次地占便宜。
正如现在这样,出其不意的言语调戏总能让商池野有片刻呆滞,像是在重塑自己的人生观。
“因为我睡了你,在你身体里留了些东西。”
商池野捂住他的嘴,他微微仰起头,与那双湿润干净的双眸对视。
“上床的不是咱俩!不对,穿过来的时候就做完了!你别瞎说。”
宁斯池嘴巴动了动。
“你……你舔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