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鱼对她道:“桃栖姑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桃栖却异常兴奋喊道:“放心我很强!”
地上的锁链消失,沈稚鱼在桃栖的掩护下,步步逼近,那些想拦住沈稚鱼的人,还没靠近就被桃栖一箭毙命。
死了一半的人,却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到,余下的人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敢。
箭头射穿了泣姬的肩胛,她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警告。
她不是没见过桃栖的厉害,反而比任何人都清楚箭插在人身上爆炸时的威力。
泣姬垂下眼,嗤笑一声,眉眼间把更深的苍凉掩藏,以季秀兰现在的状况也未必能完成当时的交易,左右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你再往前一步,他必死无疑。”
闻言,沈稚鱼停在原地。
她停在距离季秀兰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泣姬的手掐在刘大宝的脖子上:“把神器交出来。”
左侧的季秀兰无助地抬起头来,残存的皮肤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色的雾气在她裸露的骨头缝里来回窜,最后从她的七窍中涌出。
情况紧急,季秀兰成鬼王之后会大量吸取灵魂,到那时再把她杀了鬼界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收下山上百姓的灵魂。
人界没有证据,就算是告到九重天上,依旧无济于事。
沈稚鱼攥紧拳头:“把人交出来,事情结束之后我把神器给你。。”
泣姬:“我现在就要神器!”
她已经疯魔了沟通不了,眼看刘大宝的脖子就要被她捏碎,情况紧急沈稚鱼必须快速做出决断。
沈稚鱼从山中封印拿回来的法力不能全部用出来,一方面是身体难以负荷,另一方面一旦引起苍穹山注意,这件事结束之后,她就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如果在结界里,并且速度够快的话。
解除一半封禁即可。
充盈的仙力让沈稚鱼浑身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又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这种久违的感觉并不难受,□□的疼痛,灵魂的紧绷被一股风一一抚平。
周围所有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她能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都来自谁,以及每个人体内流动的法力。
这样才对,这样才适合她。
在泣姬的眼里,沈稚鱼停顿了几秒钟,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沈稚鱼瞬间掠至她的身后。
其实沈稚鱼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只是在她的结界里,时间由她来掌控。
泣姬眼睛没眨两下,再睁眼时,眼前的事物变得很高大,尤其是耳朵那边被粗糙的颗粒摩擦得痒痒的、湿润润的。
直到她的眼睛没动却看见沈稚鱼的腿从她眼前迈过,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被砍掉了脑袋就快要死了。
不要,我不能死!父亲…..母亲……
我一定会带回神器…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可以救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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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鱼把刘大宝丢进山水画里,提着刀砍向下一个目标,刀锋将要砍下那一刻,季秀兰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丝毫没把眼前的危险当回事。
或许她对自己不会死有着绝对的自信,又或许她期待着死亡。
季秀兰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沈稚鱼用尽全力的一刀最终也没能挥下。
沈稚鱼的刀被一把毫不起眼的折扇稳稳接下,两器相撞,摩擦出些许火花。
“终于躲够了?”
沈稚鱼说的话不是对着面前的黑影,而是它的身后,那个从黑雾里走出的男人。
他面容模糊得像是随时会融化在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那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幽幽的磷火。
他手里握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季秀兰百会注入她体内。
“是,等了许久”那人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朵响起,他对季秀兰道:“管夫人,你听你的儿子在叫你,他在哭呢。”
季秀兰猛地抬头,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跳动了一下。
此刻被男人声音唤醒的记忆与痛楚席卷全身。
季秀兰张口嘶吼,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黑雾都被为她而来,往她的喉咙里钻。
他在加速了季秀兰的鬼化!
不止是黑雾…..就在刚刚后山百姓的灵魂,被这个东西送到季秀兰体内了。
见此沈稚鱼喊道:“桃栖杀了她。”
桃栖连射三箭,都在无限接近目标时消失。
挡在沈稚鱼面前的黑影回到男人的身体里,又分裂出另一个奔向桃栖,男人激动地开口对沈稚鱼道:“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是该杀,再等等,我就不参与了。”
“杀了她好给你铺路是吗?”沈稚鱼发觉结界里的时间对他没用,便知道他不是活人。
对付鬼自然用对付鬼的办法。
她咬破手指一口气画了六个符,都是杀鬼的。
符咒打不死你,也能烫掉你一层皮!
突如其来的道家法术打得男人措手不及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