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嘉宁:?
黑嘉宁:我睡了两天?
柳殷:对不起,我那晚折腾你太久把你累坏了吧……
黑嘉宁“……”
柳殷:想我了?
黑嘉宁看着这三个字,耳朵红了,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发了一个:
黑嘉宁:嗯
柳殷:等我。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黑嘉宁在家里晃来晃去,看了看柳殷曾经看过的书,把阳台的花浇了一遍,甚至试图学着做饭——最后以烧糊一个锅告终。
她把锅藏到最角落里,假装无事发生。
傍晚的时候,柳殷发来一个定位。
柳殷:来这里,我在门口等你。
黑嘉宁点开,愣住了。
那是北京最贵的一家餐厅,据说是从清朝的老宅院改建的,平常预约都要排到一个月以后。
她赶紧换衣服,挑了最漂亮的一身衣裳,对着镜子涂了口红,又觉得太红了,擦掉,重新涂了淡淡的。
出门的时候,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出租车停在老宅院门口。
红灯笼已经亮起来,映着青砖灰瓦,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柳殷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同样好看的衣服,头发披下来,温柔得像月光。
她手里拿着一大束百合。
白色的,开得正好,清香阵阵。
黑嘉宁下车,看着她,突然有点不敢走过去。
柳殷却笑着走过来,把花递给她。
“好香……”黑嘉宁接过花,声音轻轻的,“这是……”
柳殷没说话,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穿过月洞门,穿过抄手游廊,穿过一盏一盏的红灯笼——
然后黑嘉宁看到了。
院子中央,是一片花海。
白色的百合,粉色的玫瑰,淡紫色的满天星,铺成一条长长的路。路的两旁是点着蜡烛的玻璃盏,烛光摇曳,映着满院的花,美得像梦境。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亭子,亭子里挂着纱幔,被晚风吹得轻轻飘起。
白芷晴站在亭子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她们录像,眼眶红红的。
“白小姐……你怎么……”黑嘉宁的声音有点抖。
白芷晴吸了吸鼻子,冲她挥挥手,没说话。
柳殷牵着黑嘉宁,一步一步,沿着花路走进去。
走到亭子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黑嘉宁。
黑嘉宁的眼眶已经红了。
“阿宁。”柳殷轻轻叫她的名字,声音很稳,眼睛却很亮,亮得像是有水光。
“你那天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黑嘉宁愣住。
“可我不这么想。”柳殷笑了,伸手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我觉得爱一个人,需要很多理由。比如,你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像一旺水般好看。比如,你睡觉的时候会往我怀里拱。”
黑嘉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柳殷的笑意更深了,眼眶却也红了。
“你昨天那么勇敢地走向我,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勇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柔柔的,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很认真。
“我想和你一起去做很多事。去吃你喜欢的甜品,去看你想看的城市,带你去做很多你想去做的事情,我想要告诉你表白这种事应该由我来做,今后无论生老病死荣华富贵我都想和你一起经历。”
“不是因为不需要理由,是因为我有太多理由了,我想要给你太多太多太多。”
“阿宁,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每时每天,每月每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没有跪下,没有拿出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把心里的话一句一句说给黑嘉宁听,说完之后眼眶红红的,指尖微微发颤。
黑嘉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
她拼命点头,说不出话,最后扑进柳殷怀里,把脸埋进她肩膀,闷闷地说:
“愿意……我愿意……”
柳殷笑了,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白芷晴在旁边哭得比黑嘉宁还厉害,手机差点拿不稳。
周围的烛光轻轻摇曳,花香在晚风里弥漫。
黑嘉宁泪眼朦胧地看着柳殷,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柳殷笑,亲了亲她的眼睛。
“趁你睡着。”
黑嘉宁又哭又笑,最后捧着她的脸,吻上去。
吻里有眼泪的咸,有百合的香,有月光和烛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