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洄,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刚准备从实验室回家的方洄打开手机便看到来自哥哥的消息轰炸,一通电话拨去,耳朵遭遇重创。
“方浔,我的耳膜承受不住你如此分贝”,方洄应得不紧不慢,拿起门口衣架上的黑色呢绒外套。
“我能不着急吗?自从你电话里传出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后,就奇奇怪怪地挂了电话,一晚上都打不通,今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方洄语气冷冷。
“没什么事你也不说明白为什么没有拍到那幅画?都说了预算上不封顶”,突然方浔声音低了半分,“而且不是给你着重强调了吗,这是你嫂子最喜欢的画家,我打算作为结婚五周年纪念送出的,能换我几年的安稳日子。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都没办好,到底拍卖会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失手?”
“没什么,情况”方洄顿了顿,“就是,没拍到。”
方浔无语:“你除了没什么,还有别的词汇积累吗?”
“......”,方洄沉默。
见方洄不语,方浔彻底没话了,但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饶有意味地问道:“那其他都没什么,今天你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女声,你总不能说毫无瓜葛吧?万年情感障碍的木头疙瘩方洄居然会关心一个陌生人?你亲哥之前流感高烧快不行的时候,大医生方洄也没说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
“......”,方洄依旧沉默。
“除了没什么,就是不说话,我看你迟早要憋死......”,方浔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突然声音消失,半分钟后又接上,“算了,不说就不说吧。刚才你嫂子给我说,跨年的邮轮你必须去!萧萧天天念叨你。”
“我不去,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方洄回绝得很坚定。
“问你什么也不说,出去散心也不去,你今天必须二选一!要么告诉我拍卖会的情况,要么和我们去跨年!别用没时间的理由,我已经问过你们科的小护士了,你假期充足,越早决定排班越方便。”
方洄沉默地走向窗边,检查门窗。楼下传来嬉闹声,他抬手擦了擦布满雾气的玻璃,从中窥见路灯昏暗,漫天飞雪,有一对小情侣拾起路边积雪打闹起来,凌晨的大街悄无声息,那两人却热闹非凡。
他不知如何回应哥哥的选项,转身向门口走去,回头望着偌大的实验室寂寥无人,这本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怎的今天陡生落寞。
沉默半晌,他应道:“好,我去。”
方洄的回答出乎方浔意料,原本需要三请四催的弟弟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脑中准备的十几个威胁突然间用不上了:“去?那就发身份证照片来,我给旅行社做备份。”
方浔在大衣口袋中翻找,摸到了薄薄的卡片,但语气却有些慌张:“我钱包呢?”
“你钱包丢了?”方洄在电话那头音量瞬间提高三个分贝,“身份证呢?丢了快去补办,别耽误时间!”
“身份证没丢”,方洄言语焦急,在办公桌上下翻找起来。
方浔听闻便松一口气:“身份证没丢就行,不过你一直把身份证放在钱包里,怎么会只丢失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