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靳白又和田奇和姜婼尬聊了几句,才带着女儿靳云离开。
她俩一离开,田奇就对姜婼道:“姜婼,我被认出来了。”
“最近认出我的人,很多。”
姜婼也明白田奇的顾虑,她说:“原先你真的都和平民百姓打交道,那些认识你的人不会接触市井人家,自然见不到你。”
“可现在不同,你的身份在很多人那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知道。”田奇幽幽叹了一口气,她说,“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失去那几个朋友...”
田奇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暴露,被那几个友人知道,那她们就回不到过去了。
王爵与普通百姓,身份宛若鸿沟,自己若再强行牵扯,必然会对她们的生活造成许多麻烦。
唉。
靳白母女已经回家了,一回到家,靳白就要靳云去跪祠堂。
“什么啊,凭什么要我跪祠堂,我怎么了?”
靳白用手打了靳云的后背几下。
“你怎么了,你惹出大祸来了!”
靳云不懂,“就一个正五品千户,还有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我怎么就惹出大祸了?”
“难道是陛下那边,可我现在也放弃了啊...”
“...白痴!”
靳白不想与这痴儿再交流了,自己百年后,这长平君的爵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唉!
“靳云,你还记得先前宁封长姐宁圭冒充她一案吗?”
但该说的道理哪怕掰开了都得喂到女儿的嘴巴里,让她别犯傻。
“记得,是因为宁圭没脑子的打了一个老百姓,就被查了。”
“是啊,你猜,那个普通百姓,她姓甚名谁?”
“...”
靳云后退了一步,“是我想的那样吗?”
靳白重重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靳白道:“昨日我被罚,就是因为你得罪了田奇,而不是因为你口无遮拦,要伏璟之退婚。”
靳云不能理解。
“可田奇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啊,怎么就用得罪来形容了?她...”
靳白重重按着女儿的肩膀,寒声道:“想想她的姓,再想想她的名!”
“去吧,去跪个一晚上,好好的,好好的想清楚!”
“是。”
靳云老老实实的去了祠堂那里,祠堂那里摆放着靳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靳家长平君的爵位,是时代罔替的,第一代长平君靳言,给大昭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和前朝的决战中,靳言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所以,靳家的长平君爵位已经流传了两百多年了。
这些年,靳家的人才青黄不接。至少靳白真的不知道,自己死后,她女儿这么傻这么蠢,得怎么办才好。
原先因着女儿任性风流的性子,还会被不懂事的女孩追着捧着,现在出了当街让太女未婚妻退婚的脑残事,那些傻女孩也不会追着靳云跑了。
傻女孩是傻,但不想死。
靳云老老实实的跪在祠堂里,她经常被罚跪祠堂。当然,也不会真的跪那么久。
跪了一盏茶,靳云的腿受不了了,便坐在蒲团上了。
她在想,田奇这个名字到底有多特殊,怎么会让那些贵人如此看重,又怎么会让母亲如临大敌。
为什么呢?
靳云又想到,田奇在自己,乃至第五说和母亲透露身份时,都没有任何惊讶。甚至是有些...有恃无恐?
为什么?
靳云不明白,但她母亲让自己好好想田奇的姓氏和名字,难道答案就在这里面吗?
田这个姓氏有什么的?很普通的姓氏啊...
不对,好像还真有些不普通。
靳云突然意识到,皇族第五这个姓氏来源就是田,所以母亲是暗示田奇其实是皇族?
那她就不是什么田奇,而是第五奇?
可是,最显赫的皇族里,没有叫第五奇的啊...
凰帝女儿这一代,都是玉字辈,会不会原先她叫第五琦?
等等,第五琦?
靳云突然意识到,安王第五厌的原名,就是第五琦...
难怪凰帝她们会那么生气,难怪母亲今日去了姜婼家表情动作会那么奇怪,合着是因为自己真的得罪,甚至殴打了一个王爵?
啊这...
所以就是自己不仅动手打了一个王爵,还要把她的姻缘痣给割了,让她绝嗣?
靳云突然觉得凰帝还是很爱自己家族的,不然怎的就只罚了半年的俸禄呢?
只是,为什么田奇会在民间这么久,她疯了?
而且,现在田奇还和一个锦衣卫住一块...
莫非凰帝其实不信她,这样都是凰帝安排的,为的就算削弱她的势力?
但自己的行为又是打皇族的脸,所以才这样惩罚的?
靳云越想越是这个理,兴冲冲冲出了祠堂。
“母亲,我明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