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婼没想到田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话已经说了,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而且只是一起睡一觉而已,又没有别的。
再者,田奇还是个孩子。
“好。”
“好耶!”
田奇手舞足蹈起来了,结果伤口刚好撞到姜婼的手上,疼到呲牙咧嘴。
可是,她却在笑。
她很开心。
夜深了。
做完日常的清洁,田奇到底还是抱着小枕头到了姜婼的房间,田奇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点东西,所以特别做了个小老虎的棉抱枕。
彼时,姜婼正对着灯光看话本子,见田奇来,还惊讶的说了一句:“啊,你还真要和我睡啊?”
听到这话,田奇很生气,直呼姜婼不守信用。
“人家都说了要和你睡,当然是认真的。”
说着,田奇就掀开姜婼的被子,往被子里钻。
姜婼无奈,往墙壁那挤了挤。
田奇上完姜婼的床,就开始作怪了。她说自己睡不着,要姜婼唱歌哄自己睡。
“...”
“你多大了,还要哄着睡觉?”
姜婼一说这话,田奇就哭唧唧的道:“姜婼你不守信用,说好了只要你能做到的事,都愿意帮我做的。”
“...好。”
“嗯。”田奇不忘提要求,道,“用你家乡的话唱,要有趣的那种。”
“知道了,让我想想。”
姜婼就没怎么听过哄睡的还有趣的歌,她估摸着田奇就是想听有趣的方言歌,而不是要自己真的哄睡。
想明白这一点,姜婼脑海里,还真涌现出了一首合适的歌——《颠倒歌》。
“东西路,南北走,顶头碰上人咬狗。拾起狗来砸砖头,又被砖头咬了手。老鼠叼着狸猫跑,口袋驮着驴子走。”
这首歌是姜婼到齐鲁出差时听到路边儿童唱的,因为实在有趣,便记下了歌词。再用自己老家方言唱,竟别有滋味。
“哈哈哈,”田奇果然被逗笑了,她说,“好好玩,这就是传说中的颠倒歌吗,我看话本子的时候看到过。”
“嗯,颠倒歌,我在外面出差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很有趣。”
姜婼补充道:“虽然它没法哄你睡,但是很有趣。”
“...”
田奇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
“呆子。”
“...”
姜婼轻声问道:“睡了?那要把灯吹掉吗,吹掉的话你去吹,你靠近灯。”
“哦。”
田奇踩着鞋子去把灯给吹了,然后就再次钻到被子里。
夜晚风大,哪怕窗户和门都关好了,还是会有风吹进来。
田奇一上来,就把今天遇到的那个可疑的女人告诉了姜婼。
片刻,姜婼问道:“现在还疼吗?”
“疼。”
“但是有姜姜大人在,感觉好多了。”
“嗯。”
姜婼的眼皮,慢慢耷拉下去了。她有点累,想休息。
田奇就这样静静看了她很久。
等到姜婼的眼皮彻底闭上时,又过了会儿,田奇才轻轻牵起姜婼的手。
“姜婼,我喜欢你。”
田奇的声音很低,不仔细听听不到。但她说的很认真。
牵了一会手,田奇又把手松开了,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原地,姜婼睁开了眼睛。
其实田奇牵她手的时候她就醒了,却克制住身体的本能装作睡着的样子。
她清楚的知道田奇很喜欢自己,可是自己,真的配得上对方的喜欢吗?
自己是连回应都不敢回应的胆小鬼啊...
感受着身边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姜婼又困了。
算了,明天再想吧。
翌日。
早朝才开始没多久,刑部尚书妘潭就开始弹劾靳云的母亲靳白,说她纵女行凶,治家不严,无法帮凰帝治理国家。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长平君靳白,她纵女行凶,治家不严,必须严查!”
龙椅上,第五洛似笑非笑的看着靳白。妘潭这一出,当然是她安排的。
这靳白的女儿也真大胆,不给她点教训长点记性可不好。
靳白连忙从队列站出,重重跪下。
“陛下,臣冤枉!”
妘潭微微一笑,她还有别的事情呢。
“陛下,臣还有事要禀报。”
“说。”
妘潭向第五洛行礼,然后就道:“靳白之女靳云,教唆太女未婚妻退婚,让其与自己在一起,将皇家威严放在了何处?”
闻言,第五洛重重拍了一下龙椅。
“靳白,你说呢?”
靳白磕头,“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