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婼无奈,“只是写点禁书,又没真的谋逆,不会处死她的,至于流放不流放,就不好说了。”
“我朝没有文字狱。”
“那如果她真的被流放了,她母亲会不会被送到济慈院,我见她可怜。”
姜婼摸了摸田奇的头,因为实在舒服欣喜,田奇还蹭了蹭。
“会的。”
“嗯。”
这日的餐桌上,两人的胃口都还算不错。也许明日,可以做些大菜来了。
另一边。
曹鹤也买了菜回家,往常她家只做一个素菜,再配点米饭吃吃。偶尔会炒两个素菜,极少会做荤菜,这极少数还都是过年时候。
因为手里头有钱,加上她和自己母亲也很久没吃到肉了,所以曹鹤去买了点排骨。
猪肉价远远不如牛羊肉和鸡肉,尤其排骨,还可以炖煮一盆香浓的排骨汤。所以曹鹤买了一斤半的排骨,还买了点盐。
回家后,曹鹤和自己母亲说了声自己回来了,就煎药去了。煎药的过程中,还淘了米把排骨过了热水去除血水。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母亲打招呼时,母亲那失望又痛苦的眼神。
更甚至,那时曹落的态度还很冷淡。
她没有发现。
药很快就煎好了,曹落干脆利落的喝了药。末了,问了曹鹤一句话。
“小鹤,你最近有做什么不好的反常的事吗?”
曹鹤心里一个咯噔,却没有承认。
“没有啊母亲,难道有人在你面前说我闲话吗?”
曹落摇了摇头。
曹鹤无言,告诉曹落她做饭去了。
饭桌上,明明排骨汤极其香浓,两人也非常馋肉,可气氛却不太妙。
曹鹤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想法,难道...
可饭吃完,曹落也没有对曹鹤说些别的话。食不言寝不语,她们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等曹鹤洗完碗,走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她母亲已经进来过了,甚至找到了自己的书稿。
没有为什么,只是找到了,书稿就放在书桌上,被另一本讲忠孝的书压着。
如此,母亲今日的反常,也算有了解释。
曹鹤拿起书稿看了几眼,她发现,书稿上居然还有几点明显不是自己的眼泪。
这眼泪,只会是她母亲流的。
唉...
“咚,咚...”
曹鹤向门口看去,她的母亲曹落正艰难地拄着拐杖到她房间这边来。
“...”
曹鹤低下了头,“母亲...”
曹落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着原先地速度走到曹鹤身边,然后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曹鹤。
直到打累了,曹落才停下来。
“死丫头,你怎么能写这种书,不要命了?”曹落问,“先前来我们家的,是不是就是找你写禁书的人,她怕的是居心不良吧?”
曹鹤重重跪了下来,“母亲...”
“你怎么能和逆贼勾结,写安怀王家的事呢?”曹落不能接受女儿这样,她说,“安怀王殿下,于我家是有恩的啊...”
“现在的安王,也是个可怜孩子,你却把她写成了那样。”
“曹鹤,我对你很失望。”
曹鹤膝行一步,双手轻轻扯着曹落的衣摆。
“母亲,儿错了,可那时,只有那逆贼愿意先给我钱,再让我写书,我...”
曹落重重扯回自己的衣裳,“可我宁可病死,也不愿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伙逆贼是好相与的吗,就为了些银钱,你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曹落掩面而泣,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女儿为了自己,犯了罪行。
禁书是好写的吗,而且写的还是凰帝陛下的事...
唉!
“可是母亲,当年你出事时,没有人为你出头,那晋桓更是让你失去了一切,她...”
曹落制止了曹鹤接下来的话,她说:“可今年陛下查明,晋桓也是逆贼,和逆贼们关系亲近。”
“我儿虽孝,实在愚蠢!”
“...”
曹鹤垂首,不再多言。
曹落弯腰,按住曹鹤的肩膀:“小鹤,去自首吧。自首,判的会轻一些。”
“...可是母亲,我若是被抓起来,你呢?”曹鹤欲哭无泪,“我不在,你便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唉。”
曹落轻叹,她摸了摸曹鹤的脑袋,道:“实在不行,济慈院也是收我的。”
“而且我听你说过,安王一直在给济慈院捐款捐物。”
“...”
曹鹤沉默,她也知道安王可怜,只却一直在麻痹自己都皇室成员了再可怜也可怜不到哪里去。
“母亲,再让我想想吧,三日内,我便去自首。”
曹鹤继续说:“这几日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她明明是普通百姓,却住在一个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家里,我...”
“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怀疑了。”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