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餐桌上,两人吃得又不算尽兴。明明鸡汤的味道极其鲜美,可就感觉缺少了什么似的。
曹鹤那边。
曹鹤闷闷不乐的回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田奇了。
田奇和大官交好,还住人家家里面,身份明显也不一般。
那她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接触自己,是意外,还是...
曹鹤不敢想,若是自己被抓,母亲还能好吗?
不...
巨大的后悔快吞没曹鹤了,哪怕当时她丢了面子去求钱莱,都比写禁书强啊...
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她被发现了。
一定是!
或许,去自首呢?
曹鹤又不敢想,自首难道就能有一个好结局吗?
在写禁书之前,曹鹤就知道安怀王和安王,都是凰帝的逆鳞。
可她自个儿还是这么写了。
可不自首...
曹鹤心里,百感交集,丝丝的焦虑汇成河流,淹没了她。像是要溺亡了。
回到家,藏好书稿,曹鹤就去煎药。
曹落看到了曹鹤藏书稿的动作,但她没有指出来。
煎药的时候,曹鹤还咬着指甲,一看状态就不对劲。
“...”
曹落的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测。
所以女儿写的书稿,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喂药时,曹鹤的心情已经平复。
船到桥头自然直,且走一步,看一步。
翌日。
曹鹤离家时,没有把自己的书稿带上,这种东西带到书院那种地方,是要惹出麻烦来的。
曹鹤离家后,曹落估摸着时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曹鹤的房间。
曹落很少来女儿曹鹤的房间,毕竟她女儿也大了,要有自己的隐私。
可现在...
曹落在曹鹤的书房里找了很久,一方面是她腿脚不方便,另一方面就是曹鹤藏得还算深。
见女儿藏得这般深,曹落心里也是凉了个彻底。
普通的书籍或是话本子,需要藏这么深么?
唉...
曹落突然想起有段时间,家里困难,连药都断了几日。
可没几天,曹鹤就买来了米和药。
那时,曹鹤说,有人看中了自己的文笔,预定了下一本话本子。
所以,下一本话本子,是什么话本子?
曹落本不欲多想,可只要想到了开头,就越想越多,越想越是破绽。
曹落还是找到了曹鹤藏着的书稿。
作为长安府衙曾经的文书,曹落还是个举人呢。因此,自然是认字的。
曹落把这些书稿,从头看到了尾。
书稿并没有写全,但背景故事已经透露出来。
这背景故事,端的就是凰帝和安怀王的事...
曹落很久不曾出门,但曹鹤有时会把外面发生的事转述给她。
所以曹落知晓,远在浙江那边,出现了一伙叛军。
叛军虽然已被剿灭,可幕后主使,仍然是迷。
虽然官方都说安怀王是被深悖逆庶人诬陷的,但这些年种种表现看下来,凰帝也并不无辜。
安怀王的事,是凰帝陛下的污点。而安怀王至今,仍有女儿在世。
因着安怀王曾经的贤名,安王的境遇,不算太差。
可这书稿里,已经写到原型明显是安怀王的人薨了,而安王的原型,是反派...
这是一本挑拨凰帝与安王关系的禁书!
曹落悲从中来,她无法接受女儿写这东西。安怀王殿下,是曹家的恩人...
那时,安怀王,还是太女。
唉。
曹落已经打算好了,等女儿回来,她要好好和女儿说说。
自己可以病死,但女儿不能构陷恩人的女儿!
更不能去写禁书啊!
白云书院。
罗醒近日过得还不错,虽然大家仍然高看她,但至少不会扒着茅厕门看她了。
这是件好事。
白云书院中午提供午餐,虽然只有两素一荤,饭只能盛一碗,但也算不错。
当然,一些豪门贵族家庭,中午会遣人来送饭。
科举已经是缩小差距,底层慢慢往上爬的,最公平的方式了。
若没有科举,底层只会更苦,且没有希望。
吃完午饭,还有起码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罗醒就在书院里遛弯消食。
这几日她妻子回军中去了,得过些时间才回来。所以不必中午回家去。
忽地,罗醒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姑娘,孤零零地站在一处角落里。
“???”
罗醒好奇,便去那学生身边了。
“我记得,你是叫曹鹤,是吧?”
曹鹤本来在发呆,就见到了先前自己撞到的妇子。
“拜见罗妇子。”
罗醒扶起曹鹤。
“不必多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