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堂靠近铜锣巷子,住在这个巷子的人,都不算有钱,甚至有点穷。
偏偏,永安堂经常义诊,且价格是真的公道。
因此,即使多行善事,永安堂也开了有五十多年。
现在的老板是从她祖母手里接过药堂的,医术也不错。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田奇念着念着就笑了,她说:“曹鹤,这里是个好地方。”
“是呀。”
药堂里的伙计见曹鹤去而复来,很是讶异,莫非又出什么事了吗?
可千万别生祸事。
田奇大大咧咧回答了伙计的疑惑,伙计也算明白,老顾客曹鹤,马上就要有朋友了。
真好。
田奇手里头钱不少,愣生生给曹鹤抓了一个月的药,花了足足十两银。
曹鹤不是没有劝过田奇,可田奇固执己见,曹鹤也很无奈。
曹鹤身上没有多余的钱买下那些药,也舍不得一次性买这么多,只得见新朋友胡闹。
田奇提起有些重的药,塞到曹鹤手里。
“回去吧,别让伯母等久了。”
曹鹤点头,却听田奇继续说道:“我手里的菜已经站了灰尘,不想要了,你可以帮我解决掉吗?”
曹鹤连忙拒绝。
“不,不,这怎么可以,你人这么好,还帮了我这么多,我怎能贪心如此,要你这么多东西呢?”
“...”
田奇转了转眼珠子,笑道:“曹鹤,你不是秀才嘛,手里的田地可以免税啊。”
“就当我奉承你,想借用你名下五十亩田地免税的名额。”
“...好。”曹鹤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我家就在铜锣巷子最里的那间,如果你想借我的名头给田地免税,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嗯!”
前朝,甚至前前朝,给读书人的待遇更好,说是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结果天下一团乱麻。
那些朝代,只要考取秀才,名下无论多少田地,都可以免税。
这就导致,出现了很多隐田,土地兼并非常严重。
大昭和前些朝代不同,虽然也是考取秀才就能有田地免税的资格了,但每一个功名,能免税的田地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像秀才,只有五十亩的名额。
秀才一年赚个五十两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有百姓想把土地挂靠在她们名下免税,每年也能多说十几两的收入。
哪怕不给那些百姓挂靠,给自家的田地免税,也能有不少赚头。
但这赚头又十分有限,所以大昭的土地兼并并不严重,几乎没有影响。
所以,大昭都立国两百多年了,仍然强盛。
当然,也有别的优秀的制度在。
曹鹤原先没什么朋友,家里也没有田地,旁人嫌她家晦气,之前更是得罪过正二品的官,自然没有人想求她挂靠。
所以哪怕到现在,曹鹤手里免税的额度都没有用过。
若是能借着这个额度,给新认识的对自己不错的朋友帮助,也是好事一桩。
曹鹤的心情,莫名变好了些许。
田奇与曹鹤分别开了。
田奇又买了新的菜和肉。
姜婼无肉不欢,而她自己也常常馋肉,所以又买了一块五花肉。
肉多好吃啊,多吃肉的人有精神。
田奇回了姜家,姜婼去上值了,傍晚才能回来。
中午就她一个人,没必要吃那么好,所以田奇就炒了个芹菜,就着开水泡白饭,也算吃了一顿饱饱的午餐。
田奇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不想暴露自己喜欢姜婼的事,虽然现在凰帝家肯定都知道了。
她又不傻。
但只要她不承认,且若接下来姜婼也喜欢她了,她愿意没有名分,只是以偷情的名义存在。
田奇,也就这点出息。
给姜婼做饭菜的这些天,田奇十分满足,感觉自己是有用的。
田奇的口味比较清淡,虽然辣一点的菜也能吃。姜婼就不同了,她的口味清淡偏甜,也可以咸一点。
知道姜婼老家在兰陵后,田奇做的菜就都是清淡的。
她和姜婼的口味,很合得来。
“今天还是做红烧肉,但要不要去杀只鸡呢?”田奇舔了舔唇,她最近有点馋鸡肉。
可是家里就两个人,还吃两道肉菜,太浪费了。
田奇到底还是歇了心思。
所以明天吃鸡,要喝十分鲜甜的鸡汤!
嗯!
吃完午饭,洗了碗筷,田奇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这些日子其实她也接到了有关赏金猎人的单子,但做赏金猎人本来就是觉得好玩、帅、有趣。所以她自己都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