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田奇正从糖糖包子铺里走出来,手里还用油纸包着两个大肉包子。
她一边吃一边走,打算吃完了就回家睡个回笼觉。
还没走远呢,一些捕快就围住了她。
田奇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想着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照现在这情形,估计是那个谁看到禁书,心里觉得不踏实,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
可又想到,她要杀自己,直接让糖糖包子铺的老板下毒不就行了?
啧。
为首的捕头走到田奇面前,厉声道:“田奇是吧,你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捕头身后的捕快很快就把田奇拷了起来。
啥啊?
谋杀?
我谋杀谁了?
田奇死活也想不通,虽然她的名声确实不好听,但怎么会涉嫌杀人的?
靠,谁要害她?
忘八端!
到了长安府衙,田奇立刻就被提审了。长安令直接问是不是她杀了羊佑之,还说在羊佑之怀里发现了写着田奇名字的血书。
啊?
田奇不能理解,只是想着羊佑之和自己说过,要去广陵吃早茶,还要去梁溪吃李子和桃子。
怎么会这样?
不过,难道她们看不出自己是被冤枉的么?
好奇怪。
长安令宁封拍了一下惊堂木,把田奇吓了一个哆嗦。
“本官还在审案,你一个嫌疑犯,竟然还敢走神?”宁封冷哼,“果然,你就是在藐视朝廷,是反贼!”
“我没有...”
“够了!”宁封吩咐道,“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本官就不信这反贼不招。”
一旁的捕快按住田奇,田奇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宁封身边的权知长安府郭瑟就劝道:“宁大人,田奇这件事,疑点重重,还是先不用刑吧。”
“呵!”
郭瑟拱了拱手,不再劝说。
田奇被粗鲁地拖到了长椅上,还被捕快扒下裤子。先前姜婼被打板子时,都没被扒裤子过!
甚至,她自个儿先前在宗人府里时,都没被扒裤子打过!
更造孽的是,两个捕快手里拿着的板子,是有毛边的,打下去,能见血...
“啊!我冤枉!别打我!”
捕快又狠狠打了一个板子,“哪个罪犯不说自己冤枉,实际呢?”
田奇的眼睛里蓄满眼泪,她突然觉得,隐匿在民间,也没什么好的了。
可是现在说自己是第五厌,也不会有人信。
唉!
大概打了二十多板,田奇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叫冤声也变成了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都给我住手!”
姜婼的声音突然传来,像救苦救难的神一样。她拿出身份令牌,寒声道:“锦衣卫办案,闲人退散!”
说着,姜婼走到田奇身边,看着她此刻不妙的状态,冷眼看向宁封。
“宁封,你作为长安令,就是这么办案的?”姜婼的语气越变越冷,“都说了羊佑之的案子涉及逆贼,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你就这样去杖责一个无辜之人?”
先前她来长安府衙办事,就觉得这个宁封不靠谱。
宁封起身,面露不虞。
“姜大人,虽然你为凰帝办事,但论品级,你似乎在我之下吧?哪来的脸冲我大呼小叫?”宁封双手按住桌案,“而且田奇本就可疑,更别提,你姜婼姜大人,不也与她有龃龉吗?”
“这是你向她发难的理由吗?”姜婼没好气的说道,“陛下有令,这件事,由锦衣卫全权负责。”
“宁封,你太令人失望了!”
宁封冷笑,没有说话。
姜婼扶起田奇,又把她的裤子提上,却发现,田奇的大腿上,有许多疤痕。甚至有些,看上去像是最近留下的...
姜婼把田奇带到了自己家,给她擦干净臀部的血后,就在上药。
“啊!轻点,好疼。”
田奇哼哼唧唧,“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好久都不能下床了。”
说着,田奇重重捶了一下床铺,“那长安令好可恶,我都说不是我了,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都看不出来,废物!”
姜婼垂眸,“我倒觉得她是故意的,你有哪里得罪过人家么?”
“我这么一个大大的良民,怎么可能会随意开罪人?”但田奇还是细细思索起来了,却没有想出什么名堂。
不过,田奇却想起来一个很羞耻的事,虽然她自个儿老早就与姜婼坦诚相见了。
但...被人打屁股什么的,就很羞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