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小孩已经跑去一旁吐了起来,水月也是捂着口鼻,想吐不吐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也去吐了起来。
沈云将戚敏平放下来,自己也原地坐了下来,她一边掐着戚敏的人中,一边缓气。
手下戚敏的气息越来越急促,额头上也渐渐冒出冷汗,最后喘气更是粗重。
不消片刻,戚敏轻轻掀起眼皮,长久的警惕性让她养成了在意识很糟糕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警醒,所以不过一瞬她便也恢复了意识。
戚敏看清眼前的沈云,心想自己差点就死了,她能不能靠点谱,让仇人带路怎么想的。
沈云自然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怨气,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确实是她不够谨慎,只能对她扯了扯嘴角。
戚敏瞪了她一眼,将脸转到一边,谁曾想却又被沈云转了回来。
“你刚刚缺氧,要平躺才行。”沈云道,说罢她便站起了身。
戚敏也不想和自己的安危较劲,于是便也听她的,平躺着。
环视周围的环境,沈云发现这是一处废屋,同时也发现院外的街道很是眼熟,这不正是她租房的附近吗。
沈云看向百事晓,这人背对着自己,从出来时便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云刚想开口,便见百事晓这时候正好转过身来,依旧是笑得得体,只是脸色微微泛红,沈云想或许也是闷的。
“姑娘见谅,唯有这一处离得近,近日城中严查,在下也实属无奈。”百事晓言语中十分真诚,似是知道沈云会多想。
孰真孰假,沈云不好分辨,不过她应当庆幸今日没人出事,加上自己后面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不然这人还真的不好留。
沈云一抬手从耳中招出福福,福福应声而出,在百事晓愣神之间,直接飞到她脸前,紫色的微小粉尘扬起,飞入她的鼻腔。
随后福福落入沈云腰间的挂坠中,睡了过去,沈云既然已经回来也没有压制身上气息的必要。
须臾,百事晓身上也未发生什么异常,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而沈云却道:“你最好把今日的事情全忘了,也别想去官府那边举报我们,不然你肯定比我们先死。”
闻言百事晓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脸上保持的从容也显得有些崩裂,她急道:“姑娘,在下可是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要对我下毒?”
沈云见那几人也缓了过来,便又将戚敏背到了背上,她道:“放心,只要你不找死,毒就不会发作。”
话落,便背着戚敏带着精神蔫蔫的水月几人向着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那紫色的粉是什么,其实沈云也不知道,她只是问福福有没有能随时毒发的那种毒,她原本不想如此,只是百事晓的行为着实令人生疑,不过好在她也帮上了忙。
“你就不怕她玉石俱焚?”戚敏低声道。
“你怕吗?”沈云道。
“怕。”
沈云没想到戚敏如此果断,她本以为她是不想死,但却不怕死,着实没有想到她也怕死,以至于沈云愣怔了两秒,才道:“别怕,万一你真死了,我会多烧点纸给你。”
“哼”戚敏在沈云背上闭着眼睛虚弱地哼笑了一声。
沈云几人绕开坊正的屋舍,从另一旁走回租的小院,路上还是未见到其他人。
走到屋舍前,沈云便见到阿禾正在翻新院中的菜地,院子看起来也变得整洁干净,正巧这时阿禾察觉有人靠近,遂抬起头。
看到是沈云时她拿着锄头站起身,紧接着她便又看到沈云肩上的戚敏以及身后跟着的陌生四人。
她心中有些疑惑,直到沈云走到近前,她才喊了一声:“师傅。”
沈云点了点头,背着戚敏径直走向屋内,身后的水月四人看向阿禾,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那两个女孩最先围子上去,因为是差不多的年纪,所以便觉得阿禾亲近。
“你是恩人的徒弟啊?”
“你也和恩人一样厉害吗?”
“咦,你咋能这样问,恩人的徒弟肯定很厉害吖。”大一点的那个小女孩嫌弃道。
“可她看起来和我们一样大啊?咋能那样厉害。”
“我说厉害就是厉害,是不是。”她看向阿禾,像是等待阿禾的肯定,还隐隐有种要表扬的骄傲表情。
阿禾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们,并没有理会,转而便要蹲下身继续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