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三人没说什么,他们倒是不怕狗,只是没想到这种地方还会有人来盗窃。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后,那少年带着沈云三人停在一处矮坊前。
“哒,哒,哒哒哒,哒。”
夯实的矮坊上滚落下几块碎土块。
踏进坊中,便觉荒凉至极。
不平整的土路上,正街两旁不见一摊一贩,每家每户皆是门窗紧闭,就连门前栓着的看门狗也不如他们刚刚见到的那只机警,沈云他们几个陌生人从它们面前路过,它们也只是趴在地上不发一声。
沈云和李清崖对视一眼,见李清崖微微摇头,沈云便知他也未在这里察觉到异常。
跟着那少年拐入幽曲窄巷,又走了一小段路,沈云才觉前方有些人气,虽然也未见到人,但是这处土房前有用篱笆围起了菜地,看菜地里的长势,便知这户人家照顾的很好。
那少年带他们看的屋舍便是旁边不远的一处,这座院子前后皆有林木,把院子包拢的不见日光,墙后更是野草扎堆。
沈云见此不太满意,她环顾四周,她刚刚便注意到这里的屋舍不多但也不见有人住的样子,她问那少年:“只有这一处空房子吗?我看那处院子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沈云指着另一侧的房子,那座院中阳光看起来很适宜,特别是院中还有一棵柿子树,她姥姥家也有一棵柿子树。
正要开屋门的少年闻言看了看沈云指的房子,又把面前的门关了起来,他走到沈云面前道:“那处房子比这处大上一些,价格也要贵上一些,月租要800文,足足多了一倍。”
“去看看。”沈云果断道,抬脚便朝着那处院子走去。
那少年忙跟上,虽然遗憾这死过人的屋舍没有租出去,但能多赚租金自然是更好。
李清崖也放下心来,他本就要阻止沈云租住这处,这座院子的风水不太好,人在此处长久居住,轻则精神萎靡,重则重病缠身,那少年所说的不知为何想不开的女子便是如此。
阿禾跟着师傅走,师傅住哪她住哪。
那少年说的没错,这处院子左侧确实要多出一间房,只是院中破败,唯有的一块菜田上也长满了杂草,屋中少许的家具也都陈旧,好在是没有腐坏,厨房没有用具,需要自己添置。
全程看下来后,沈云便定了下来。
那少年眉眼间浮现出喜色,他一边拿出租契书,一边问“姑娘你们打算租住多久?”
沈云想在这座城中发展自己的势力,那便没必要租短期,但手中的银子也不能用太快,于是她道:“先租一年。”
“好嘞,租一年押一月。”那少年拿出笔便在契书上写了下来。
等沈云签好字,又数了十两多银子给他,他收起契书才又道:“姑娘,我带你们去见坊主。”
坊正?沈云皱眉,这里还真是制度太严,处处受限,看来她要把戚敏几人带进来还要多费一些功夫。
随后几人又重新回到之前的来时路,让沈云觉得有人气的那处房子前。
那少年站在屋外喊了两句,那门便“吱嘎”一声打了开来。
从屋中走出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圆领短衫,头发束起,面色枯黄,胡子拉碴,看起来将近三十岁左右。
那少年把契书递给坊正,坊正查看之后摆了摆手,便又回到屋中关上了门。
“姑娘,那在下便告辞了,若是以后有需要,便到永太坊中寻我。”那少年对沈云拱了拱手。
沈云点点头,他便离开了。
“小道长你和阿禾留下收拾一下屋子。”沈云道。
未等李清崖开口,沈云便紧随那少年身后离去,不能再耽搁了。
李清崖望着沈云离去的背影,低低叹了口气,他知道沈云有事情要做,只是他也想和沈云姑娘一起罢了。
阿禾看了看师傅离去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李清崖,不懂,她不明白。
屋内的坊正坐在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后便又将目光移到自己手中的书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