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昏暗的屋内被阳光照亮,一束光正好打在木桶里的人脸上,如果沈云在这里就会发现木桶中的人正是经常陪在姒儿身边的纪茸。
“阿莫。”门外的女子对紫衣妇人恭敬道。
紫衣妇人来到木桶边,观察了一番桶中人的状况,她勾了勾唇:“倒是一个难得的蛊师。”她叹了口气,语气中没有丝毫遗憾:“可惜了。”
至于为什么可惜,她没有明说,但门外女子却是懂的,可惜他是那人的后代。
接着紫衣妇人又去隔壁看了看,她点点头:“将这二人抬走。”
那对龙凤胎听从命令一人背上一个,跟着紫衣妇人进入谷中深处。
何攸端着一盘糕点敲响李清崖的房门:“道长,开开门。”
李清崖此时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何攸给的衣服,他脸色虽还有些憔悴,但却精神了很多。
他打开门让何攸进来。
何攸坐下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道:“道长,你不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你肯定想象不到。”他在马车上睡好了,一个人呆在屋内没有意思,想找人聊天,所以便来找李清崖了。
李清崖无奈关上门,刚坐下便又听门被人敲响。
李清崖再次起身打开门,见门外站着沈云姑娘,眼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色。
“沈云,你也无聊啊。”何攸越过李清崖身体后倾看到沈云,咽下口中的糕点问。
沈云也看到了何攸,她走进来问:“你怎么也在。”
“我找道长聊天啊。”何攸理所当然道。
李清崖刚要关上门,低头一看这才看到阿禾也在,阿禾面无表情对他打了声招呼:“道长”便进了门在沈云旁边坐下。
“小阿禾也来了,来吃这个,这个好吃。”何攸看到阿禾秒切换成叔叔的样子,将糕点端到阿禾面前。
阿禾道了谢便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李清崖关上门再次坐下,给四人各倒了杯茶:“沈云姑娘可有事情要找小道?”
李清崖知道以沈云姑娘的性格不会是像小哥一样无聊来找自己聊天,她来肯定是有事情。
“你遇到了什么事?”沈云单刀直入,和小道长不需要拐弯抹角。
李清崖奇怪沈云姑娘为何如此问,他即便遇到抢劫的,也不足以沈云姑娘特地来问,他饮下一杯茶将自己这一路细细讲来。
窗外热闹的街市熙熙攘攘,屋内几人的神情却不显轻松。
“太过分了,他们这是犯罪,我们可以报……”何攸站起身愤慨到一半突然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气一下就散了,他蔫蔫坐下:“报官也没用。”
阿禾面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下垂的嘴角昭示她也为此愤慨。
沈云想,如果小道长喝了不该喝的会中蛊应该也有可能。
随即她摘下挂坠,让飞蛾攀上自己的手指展示给李清崖看:“小道长,你对蛊虫可有了解?”
李清崖看到这只飞蛾怔了一下,他凑近飞蛾仔细观察,飞蛾好似也在观察他,他问:“这是蛊虫?”
沈云点头,就见李清崖用手拨开了福福的翅膀,福福抖了抖翅膀,好像在表达对他的不满。
李清崖在福福抖翅膀的时候快速撤开了身,他有看到飞蛾身上扔起的磷粉,虽然看的不仔细,但他能确定这飞蛾身上是有蛊纹的。
“沈云姑娘,这蛊虫哪来的?”李清崖问。
他知道沈云二人的来历,相信他们不会和巫蛊有关系,但这只蛊虫又和沈云那么亲密,他不免觉得奇怪。
“欸,我给你说,道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没等沈云开口,何攸就已经忍不住将最近遇到的事情讲给李清崖听。
在听到被听雨楼宰了一笔后,李清崖并不惊讶,他之前听说过听雨楼的事迹,不过在听到沈云被掳走后,他脸色变了变,见眼前沈云无伤,他才移开眼睛,又听说谷中老太和忽男忽女的人时,李清崖的脸色显得更加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何攸说的口干舌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李清崖静默许久都没有开口,何攸以为他听傻了,便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长,喂,你没事吧。”
李清崖挡开何攸的手:“没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