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便见季乘风像风一样奔走了,留下小孩里正一脸呆愣。
沈云几人见季乘风从眼前掠过,下意识便跟了上去。
季乘风冲回三娘家,见三娘提着那个包裹向门口走来,他顾不上解释,一把拽过包裹跳到屋内。
三娘对此不明所以,见他从包裹中扒出那几本书,展开又看了起来。走到近前说了一句:“不是说看不懂吗?”
知道他听不懂,三娘也没想他回答,拿起里面的铜镜坐在旁边把玩起来。
这里面的书她也看过,里面的字她都不认识,她娘自小识字,却也不认识。全村也只有跟着那方士学过一段时间的小孩里正认识些。
沈云几人凑到季乘风身后,好奇看书里的内容。
沈云靠猜才能认识大部分字,加上里面的专业术语,文言文,沈云也只能看懂一点。随后给他们让出位置,坐到了旁边凳子上。
“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啊?看不懂。”何攸觉得无趣,不再看下去,也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石锦萝和小柳从小没少读书,上面字都认识,至于其中的意思,看的他们脑袋晕乎乎的,他们摇了摇脑袋,围坐在桌子另一旁。
阿禾不识字,便没有挤过去。
李清崖和林玄看的很是认真,上面的内容正是和道门有关的术书。
李清崖读过许多书,却没有见过这本书里面内容的记录。
他看着看着,眉头也皱了起来,这里面写的怎么看都不是正派的东西。果然,在季乘风展开后面时,看到里面的内容他一惊。
抬起头便见林玄正看的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立刻将林玄拉到一旁,隔绝他盯着帛书的视线。
“怎么了?”何攸奇怪他们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道友,贫道就看看,不至于这般激动吧。”林玄依旧嘴角噙着笑。
“这是邪书,道友莫要走歪了。”李清崖皱眉看他,不清楚他记住多少。
“那确实不能看。”石锦萝附和。
“难怪你看那么认真。”何攸一脸果然如此。
“不看不看。”林玄一副无所谓又无奈的样子,回到他们休息的角落,闭眼假寐。
李清崖见季乘风并不能理解其中意思,遂放下心来。
天色渐晚,三娘起身去烧饭,不一会儿他爹娘也回来了,见季乘风坐在桌前认真看书,妇人十分欣慰:“难得后生是个勤学的。”
她爹原本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也有几个学生,后来她爹去世之后,她接替自家爹给村里的孩子启蒙,只是后来自己所学已经全部交给村里愿意学习的孩子,又没有新的小孩出生,也有许久没见过用心读书的孩子了。
“这是当时那个方士留下的东西吧。”三娘爹看桌面东西眼熟,仔细想了一下才想到。
妇人收拢了一下手边的东西:“三娘从里正家拿来的吧。”
“爹娘,吃饭了。”三娘在灶台前喊。
“来了。”两人齐齐应声。
……
三娘一家洗漱完躺下,见季乘风依旧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妇人开口提醒他:“后生,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季乘风对她摆摆手,拿着燃着的松明灯移到门外继续看。
妇人见此也觉无奈,便不再管。
沈云几人像往常一般早早醒来,推开门便见季乘风盯着两只熊猫眼,眼底虽泛着血丝,却炯炯有神盯着手中的卷轴看。
沈云几人见怪不怪,他们人身时经常熬夜,早已经习惯。
这时三娘一家也起床了,也见到了这一幕。
三娘惊讶上前:“竟然看了一夜,不怕把眼睛看坏,这种东西哪能一时半会看完,醒来再看也来得及。”
见他没有应声,便又推了推他。
季乘风好似才发现他们的存在,对他们笑了笑,目光又移到手中帛书上。
三娘见他这般,便想上手强制他休息,却被自家娘亲拦住:“让他看吧,他不看明白想来也无心睡觉。”
三娘想想觉得也是,便和自己爹娘一起去洗漱了。
沈云几人今天也都不想出门,无所事事听三娘一家闲聊。
沈云带着阿禾去平整的土地上练习根基,念及灵魂容易疲惫,沈云并没有上强度。
一天过去,季乘风已经看完了三本书,至于他有没有看懂,显而易见,他看的头脑混涨也没看懂。
这几本书里的内容都不是外行人能轻易读懂的,没有学会道门其他术法是不可能看明白的。
正当他展开第四卷帛书时,小孩里正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