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听得很认真，中途只打断过一次，确认了一个数字。

“这个成本测算，是按最保守的模型算的？”

“是。”

“好。”

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评价。

等她说完，他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语气很平，没有奖励式的赞许，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评判，像是在确认一件早有预期的结果。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一瞬间，公事已经结束，私人话题却还没开始，空气里有一种短暂的悬停感。

林苒合上文件，主动开口：“陆总，这次的事……谢谢你。”

她没有具体点名，也没有刻意回避。话说得很稳，像是在把一件早就心照不宣的事情，正式摆到台面上。

陆骁看着她，目光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谦虚，只是像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准备好要承担这句话背后的重量了。

随后，他笑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谢？”

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林苒微微一愣。

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她短暂地权衡了一下，开口：“陆总想吃什么？我请。”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陆骁顺势接过话，“去我会所吧，年底上了几道新菜，劳林小姐大驾，顺便帮我鉴定一下菜品。”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真的只为吃饭。

林苒却听懂了另一层含义——私密、安静、不被打扰。

她没有拆穿，也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下楼的时候，陆骁没有走正门。

他带她走了侧边的专用通道，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车门关上的一刻，外界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车子驶出写字楼，沿着高架往会所方向开去。

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后退，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又很快被高架的阴影吞没。明暗交替之间，节奏稳定，却让人无法忽视前行的方向。

林苒背脊靠着座椅，视线落在前方。

她的心里异常清醒。

这顿饭，不只是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