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本在搜查街巷的京师兵听到谢温此处竟传来了打斗声,纷纷围过来,看到此景怔愣几秒当即提枪对准弓隆。
弓隆本就不敌谢温,又束手束脚不敢回手,一脸生无死脸之相。
好在在众人围过来之前,谢温“噌”一下将剑收回,只留下一句“一切事务听从弓隆”,就驾马而去了,只留下吃了一嘴巴灰的弓隆和面面相觑的士兵。
而就在刚才震惊于新发现的郁宁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很快,她脑中亮光一闪,占尽先机、偷袭制胜地将管家按在了栏杆上,那把威胁过很多人的短刀又被架在了钱管家的脖子的上。
——“说,你到底知道什么?公主的字到底是什么?”
管家求饶道:“姑奶奶啊,你饶了小人吧,我真的不记得了。”
郁宁继续加码,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瓶子,直直塞进管家的嘴里,他被迫吞下了许多后半跪呕吐着。
郁宁这下也不禁锢着他了,任由他自由活动,只道:“这是秘制毒药,你若是不说出我想要的答案,这解药你就别想要了。”
惜命的钱管家可还想留着命享受荣华富贵呢,但到底还要嘴硬两句:“郁小姐别吓我了,我可不是吓大的……”话说到一半,他就感受到了腹中传来的几下剧痛,宛若刀割肠绞。
在管家哎呦哎呦的叫声中,郁宁挑眉道:“还不说吗?”
“说说说,小人记着当时在文书上看到的陛下御赐给公主殿下的字确实是幼淑……”也许肚子又抽痛,他蜷缩着继续叫唤。
幼淑,这倒是符合大臣给公主拟的字,她摸了摸下巴:“你如何证明……”
没在管墙外的动静,今夜注定不是悠闲夜,她还有时间。
管家似乎缓过来一些了,从地上爬起来撑着栏杆走下去,郁宁跟三春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谁都没看到底下谢温和弓隆两人突如其来的打斗。
管家在底下见到了更多的下人,也许是为了体面,努力维持着直立的姿势带着郁宁进了仓库。
他拿着钥匙拿开了锁,轻车熟路地带着郁宁来到一个书架前,道:“这架子上就是当时赐婚所有的文书和圣旨,小人……小人先行离开……”
没等郁宁回答,他就满脸痛苦脚底抹油溜走了。
三春想要拦,被郁宁制止了,她不解:“他不要解药了?”
郁宁将架子上的文书一一展开查看,没抬头回答:“他自己解毒去了?”
“自己?解毒?”
见三春还没明白,郁宁笑道:“不过是强力泻药罢了,时间到了自然需要去解毒。”
三春被逗乐了,捂嘴笑。
郁宁已经三两下找到了管家口中的证据:幼淑确为公主的字。
此时细细想来,明月这样粗浅的成了公主的名讳倒才是有异。她又想起来刚才见到的那个酷似弓隆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扔下手上的文书,跑了出去。
没了管家,这院子里的人也不敢管束她。郁宁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公主的棺椁前。
未到出殡时间,棺椁未封。
郁宁本风风火火地来,真到了却顿住脚步。
真的要为了怀疑,去做这样的事吗?
三春没追上她的脚步,此时此处只有她一个人和一群微微晃动的白灯笼。
她朝着乌黑的棺椁拜了三拜,手抚上外延。
殿下,你若是怪我,就在夜里来找我吧。
手上用力,郁宁站在灵堂最里端,面朝大门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棺椁的门板。
谢温从马上跳下来,没等门口的侍卫上前就推开了大门,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郁宁低头对上一张滑稽的稻草人脸,而一抬头——那本该躺在棺椁中惨白的美人脸却出现在了门外,有如厉鬼现世。
晃神间,她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好友。虽然好友面色阴沉,似乎长高了许多,但瘦削的脸庞,狭长的眸子和淡然的眼神,郁宁认得。
她想要绕过眼前的障碍,脸上笑容扬起,带着喜悦的右手刚刚举到空中。
突然,她看到那人腰间的刀鞘和面上的血迹。
这不是好友!
好友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不是眼前这个雌雄莫辨的玉面罗刹。
这是谢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