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桓不想要同身生母亲起冲突,他便将郁宁挡在身前冲锋陷阵。
郁宁从未后悔嫁给云桓,她喜爱他的天真,喜爱他的俊逸,也喜爱他在一众世家子弟中独特的“痴情”。可如今,她讨厌他的懦弱,讨厌他的欲盖弥彰,讨厌他的模棱两可,这也是她最真实的内心。
云桓显而易见得手足无措起来,牵起郁宁的手就要离开原地:“阿宁,我们别说这些傻话了,我的手都痛死了,你先帮我包起来好不好,我家阿宁的手艺最好我不要别人包……”
对于云桓突兀转移话题的做法,郁宁心中早有准备,却也无可奈何,就如同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也没有办法和一个装傻充愣的人沟通,即使这是她单方面的通知。
她本欲定在原地不动,可云桓再如何也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上用力就将她拉出几步。
郁宁正打算大力抽回手,嘴上呵斥道:“放手!”
两人挣扎推拉之间,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从一旁飘了过来,还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掌声:“每次见到云公子,云公子都会给我带来惊喜。”
谢温衣袂飘飘,身着一身道袍样式的白衣,此时在郁宁眼中就如同闪烁着金光的观音一般。
虽说是和云桓讲话,可谢温的眼神却从始自终都黏在一旁的妻子身上。
不愿让外人看到夫妻间的拉扯,云桓脸色不自然地放开了拉扯郁宁的手。就在下一瞬,郁宁就几步溜到了谢温身边,声音高扬,道:“明月,你到院中来赏花吗?”
也难怪郁宁如此想。
云府中自然是比不上皇家建筑一般气派,可风流人家审美在线,春日里怪山艳花,布置得也别有一番风味。
谢温垂眸,光明正大将视线移到郁宁脸上,道:“自然不是,我是来寻你的。”
寻她?郁宁十分意外。
谢温解释道:“昨日你应了我,要陪我温习,你不记得了吗?”
这话倒是让郁宁想起来了,昨日她确实说了要去殿下院子中查看医书,可几时成了陪着殿下温习了?
然而,眼下这情形,显然是兑现对公主的承诺要比独自看书这件事更能摆脱当下情形。
郁宁自小日子过得艰难,对于感情看的不重,抽身容易。可云桓多情重情,更不论他似乎到现在为止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应当让他冷静一下了。
于是,郁宁应声:“当然记得。劳烦明月亲自来寻我,我们走吧。”
语音落地,郁宁也顾得不君臣有别,拦上殿下的胳膊往园子外走去,竟有些迫不及待。
谢温面上不显,胳膊自然弯曲,瞥了一眼尚且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云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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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郁宁没有意识的走得飞快,好在谢温身高腿长,跟的毫不费劲,可苦了本就离的远的三春,小跑了一路也没有跟上。
“既然不喜,为何不把丫鬟发卖出去?”
郁宁并不惊讶谢温会知晓此事,早上的动静闹得确实大了些。
她摸了摸鼻子,道:“不是这个丫鬟,也会是另外一个,难不成我还能把府上的丫头都发卖了不成?”
不成想公主竟真的思考起来,几瞬后回道:“有何不可?”
“自己府中,难道还要看别人的眼色不成?”
郁宁神思本有几分飘忽在外,听了这话,心情无端低落下来,脚步也慢了下来,喃喃道:“这里才不是我的家。”
她几乎是自言自语,声音放得很轻,却还是被谢温一字不落得收入耳中。
“巧了,这也不是我家。”
这话说得俏皮,难得从面无表情的公主嘴中听到。
郁宁转头,道:“难为还要明月安慰我,我们不说这个,今日身子觉得如何?”
公主却是不依,仿佛铁了心要听郁宁的八卦,幽幽道:“就说这个,发生这样的事你难道什么都不做?”
跟在身后的弓隆一脸古怪之相,他知晓来龙去脉,觉得自己牙根酸得很。恰巧原被远远甩在后面的三春赶了上来,正巧看到弓隆面上的表情,凑过去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莫不是这两日如厕不通畅?”
两人离得主子不近,三春也不担心会被公主听见,这两日她缠着弓隆教她箭术,面对着已然熟稔的师傅,她自然轻松几分,说话也无遮无拦起来:“不要害羞啊,小姐告诉我若是突然换了个地方生活如此这般也是很正常的…… ”
郁宁二人完全没有被身后之人打扰,见迟迟不来回应,谢温继续道:“难不成你真的要帮他收了通房,再接着做你的郁夫人?”
公主的声线竟有几分高了起来。骄傲的公主怕也是看不起懦弱妥协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