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没想到的是,白林竟然直接跑了。
钟熠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楼,去取楼梯角的干粉灭火器。等他折返来灭火时,白林在楼上取来湿毛巾,给侍应生扑掉身上的火。
事后,白林带着受伤的侍应生去医院检查,钟熠则回了公寓。
本来,这只是个小插曲,但钟熠一直忘不了自己往回看时瞥见的那一幕,他清楚地看见白林指尖跳动着一簇小火苗。
白林告诉过自己,他是水系的,也展示了两次。
可侍应生衣服着火时,他明明可以直接用水扑灭,这事对一个水系异能者来说很简单。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跑去接水?
期间,侍应生只能打滚自救,最后还是被烧伤了。
可如果白林不是水系异能,那他是怎么变出水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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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将受伤的侍应生送往医院处理伤口。回程的路上,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真是祸不单行。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打钟熠的主意,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几天前,一个男人找上他。
“你好,请问你是白林先生吗?”
白林抬眼望去,那是个很高的男人,气质儒雅温和,但白林一眼就看出这份温和不过是表象。
“我是。”
“介不介意换个地方聊聊?”男人问。
很快,白林便明白男人的来意,他是钟熠的监护人,是为钟熠来的。
而钟熠,肯定把那些有的没的猜测全告诉了这个男人。钟熠那么讨厌他,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
白林自知不是好人,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在谈话间,男人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却不是为了与他眼神交流,也不是为了警告,而是单纯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或许可以换个准确的词,“欣赏”。
他在欣赏他的眼睛,就像欣赏一件珠宝。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让白林觉得,男人随时想把他的眼睛剜下来。
关于他对钟熠做的事情,白林很想搪塞过去,但是男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他甚至不给他撒谎的机会。
在他第一次迟疑时,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爬遍全身。
这人的异能明明很温和,他看出来了,是疗愈的灵系。
没想到竟然学禁术。
在剧痛的逼迫下,白林不得不坦白自己觊觎钟熠异能的事实。男人自然恼怒,为此,白林差点丢了半条命。
他原以为钟熠那样的人,人情淡薄,社会关系简单,身边又没朋友,应该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死活的。加上,钟熠的异能实在诱人,他能感觉到很强的异能波动,又是灵系,实在是太合适了。
没想到让他吃尽苦头,最后还是一场空。
只是直到现在,他依旧搞不明白,钟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是再纠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必须换个新的目标。
男人问及夺取异能的原因,白林没有回答,即使疼得快要昏厥,也没有说出来。
其实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固执地坚持什么。
或许,人总得靠一些无用的坚持来哄骗自己活下去。
男人见他如此,便没有再逼迫他说出答案。
于是白林趁机向男人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钟熠,愿意定期给男人汇报钟熠在这边的情况。
男人却没答好与不好,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问,你认识言泽吗?
言泽,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如今再次听到,他愣住了,有二十年了吧。
那是他的表哥,自幼失踪,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这些年,他一直期盼能找到他,和他相认,那样他们就可以相依为命,一起想办法复仇……好让他不用再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可惜没有。
他如实告诉男人,自己与言泽的关系。听到他的回答,男人笑了。
白林从这个笑里品出了很多东西:
比如,言泽真的还活着。
比如,男人和言泽关系不一般。
又比如,他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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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福利院。
“阿泽。”徐明辉站在阴影处轻唤,“我见到一个人,眼睛很像你,要不要我把他杀了给你做容器?”
空中凝聚出一团雾气,慢慢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言泽飘到徐明辉身后,冰凉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带着几分玩味:“好呀。”
“他长什么样,好不好看?”
“没有你好看。”
话音刚落,言泽掐住徐明辉的脖子,语气阴冷:“是吗?那你是怎么舍得下手……杀了我的?”
徐明辉没有辩解,只是伸出手用温和的灵力轻轻安抚言泽。
“那个人还认识你,但我想,你应该不想见到他。”
“他是谁?”
“他叫白林。”
白林?言泽想了一圈,也没在自己的记忆里发现这个人。
“长什么样?”
徐明辉将照片给他看。
“呵……”言泽嗤笑一声,还以为会是旧友呢,又随随便便拿个人来骗他。
言泽兴致缺缺,化为气雾飘走。
“没事少来烦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