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手机响起电话声，白硕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将手机拿出一看，是黑屏的，不是自己的电话。

于是他扭头看向司煜珩，他早已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由于没开免提，只能听见细微的，模糊的声音从播音孔传出。

“他在我旁边，我们现在在审讯室。”司煜珩对着电话那头说着，边说还边看向白硕。

白硕一脸懵，也不管徐秋菲看向他们的目光，凑近司煜珩，将声音压得极低，像极了上课偷偷讲话的学生：“谁啊？”

司煜珩拿手机的手，稍微放远了些，自己人朝白硕那靠去。

二人的距离本就极近了，他这一靠，差点就撞了上去，不过他好似有意把握住了分寸，只让自己前额的碎发微微贴上白硕的脸颊。

白硕感到脸上有些许扎人，扎的心中发痒。

“张柯。”司煜珩回答了白硕的问题，然后重新回到电话当中。

“好。”

“你都发过来吧，把花艺刀也一起拍过来。”

“嗯。”

一连串的自白，搞得白硕，徐秋菲和记录员都一头雾水。

“花艺刀上的人血测出来了。”司煜珩挂去电话后对白硕道，“张柯发给我们了，你看看手机。”

话落，白硕立刻解锁了手机，点开微信，发现张柯给她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于是往下翻，张柯还发来一条消息——？又开静音［微笑］

白硕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默默关掉静音，引用张柯那句话，回复“工作需要［抱拳］”。

随后就点开张柯发给他的图片，一一品鉴，也不顾张柯再一次送来的［微笑］。

第一张图是一份报告，在这份报告的结论里看到了白硕猜测的答案。

“依据现有资料和检验结果，支持送检刀具上提取的微量斑迹（检材-03）与被害人高亮来源于同一个体。累积个体识别率大于0.999999。”

“高亮”两个字，在白硕眼中，被无限放大，他的直觉是对的，那把刀就是凶器。

随即他嘴角一勾，将手机递给司煜珩看，一脸邀功，还小声说着：“这就是直觉。”

司煜珩被其逗笑，他想说张柯也给我发图片了，不需要看你的手机，但是他可不会放过看白硕手机的机会。

于是他凑了过去，盯着手机屏幕，真情实意地道：“哇，我好崇拜你哦。”

语气极为平淡，但听起来却令人着迷。

白硕很是骄傲的点头，认可这句话，然后收回手机，划向第二张图片——那把花艺刀。

白硕起身，走向徐秋菲，将手机转向她，道：“你回去后，高亮身上插着的刀，是这个吗？”

徐秋菲盯着手机屏幕内的花艺刀，将其与记忆里的刀做对比。

一个乌黑的手柄，牢牢扎在高亮胸口处，像是本就生长在那的一样。

它向下蔓延，鲜红的血是它的土壤，浸湿紧勒男人的衬衫，好不维和。

“不，不是。”徐秋菲瞪大了双眼，她从这把花艺刀中，看不到那把黑手柄一丝一毫的影子，就好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把花艺刀。

“你看到的刀是怎么样的？”白硕收回手机，直视她的双眼问道。

徐秋菲回看白硕，眼神变得如此坚定。

她向白硕描述出那把刀，眼中也隐隐呈现出来：“那是一把水果刀，它的刀柄是黑色的，刀锋呈弧度状。”

“那把刀在哪？”司煜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白硕身旁。

白硕被他的发言吸引了一瞬后，就再一次回落到徐秋菲身上。

“我……把它丢到公共垃圾桶了。”徐秋菲道。

公共垃圾桶？那真的挺难找的了。

不过那把刀好像不重要，白硕和司煜珩也没有要找那把刀的行为，反倒调转了话题。

“你看到尸体后，做了什么？”白硕道。

“做了什么……”徐秋菲重复了后半句话，缓缓陷入回忆。

“哎，服务员，服务员！”一道男子的声音，闯入徐秋菲朦胧的双耳。

她回过神，看向在眼前挥舞的手掌，莫名感到头皮发麻。

前不久被粗糙双手所侵蚀的皮肤，开始隐隐作痛。

她身体发抖，但还是带着恐惧，结巴开口：“抱……抱歉，你要点什么。”

那名男子看见徐秋菲一脸惊恐的模样，悬在半空的手不禁有些尴尬，只得将其收回，摸摸脖子，然后开口:“结账，14号桌的。”

“哦，哦。”徐秋菲手慢脚乱地在电脑上操作着，许久才道:“148，您消费了148元。”

片刻后，那名男子付了款就离开了，而徐秋菲还是心不在焉的。

“秋菲，你怎么啦？”一名同样是前台的女孩开口问道。

“没……没事。”徐秋菲的脖子卡壳地转向她，表情看起来十分僵硬，脸色也是万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