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打开,一张办公桌森严地摆在书架旁,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整间屋子,一个招财猫立着手正对着办公桌,眼睛眯着,它在笑,可它是静止的,却又像在给门外二人打招呼,本该说是很温馨的一副场景,可强烈的酒精味,像一根刺,扎穿了这层温馨。
司煜珩先一步进去,挡在白硕身前,朝前探去。
他绕了一圈后,在招财猫面前停下,伸手往招财猫嘴角弹去,冷不丁嘲讽:“好诡异的笑。”
随后又四处望了望,问到:“白组长,密室哪呢?”
白硕从司煜珩身后离开,走到书架前,拿出书一本本翻找着,道:“你面前招财猫的身后就是。”
他翻了几本没找到所要的东西,将手中的书放回去,小声嘀咕:“我记得钥匙就是放这里的。”
说着,他又伸手抽了一本书,只是这一次,刚打开书页,一把银色钥匙就从书封里跑了出来,掉在地上。
白硕翻书的手停下,低头一看,盖上书,放回原位,蹲下,拿起钥匙,道:“找到了。”
他起身,往招财猫那走去,司煜珩见他靠近,很自觉地让开了。
白硕拿起钥匙,偏头往招财猫举起的手的右侧看去,一道缝隙,他把钥匙插入,一转。
面前的墙忽得往里一陷,开出一条口,白硕拔出钥匙,塞入口袋,侧头对司煜珩道:“进去吧。”
伸手一推,将门打开,门后竟是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一张桌子摆在正中间,桌面蹭亮,似能当镜子照,桌边还摆着几张小凳子,摆法混乱得很,但样子却又干净极了。
二人走近,白硕走到桌边看着,摸着,想起自己打工时的回忆,不忍多出几分思念。
司煜珩则是绕着密室转了一圈后,道:“密室怎么搞的和家一样。”
白硕道:“之前这个酒吧的老板看我们平时休息的地方太小了,就弄了个这个密室,好让我们休息。”
“人不错。”司煜珩挑起眉,点头夸赞。
这一点白硕是十分认可的,就拿他以前来说,那个倔脾气是一点亏也不吃,没少给酒吧惹麻烦,然而老蒋这人也明事理,不曾骂过他,反倒很照顾。
两人就在这间密室里勘探了起来,可是这实在干净,像是被洗了三天三夜般,什么痕迹也没有,正愁眉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了说话声,切越来越近。
“秋菲!秋菲!”
是丁峰,白硕心一紧,握紧拳头,朝暗门走去,一推,将门关紧,随后站在门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徐秋菲!”丁峰似不想再往前走去,用声音止住了行动。
司煜珩肯定也是听到了的,他掏出手机点了点后,走到白硕身边,扭头看着,眼神说着:“什么情况。”
白硕侧耳听着,对上司煜珩的目光,伸出手抵在嘴边,无声嘘了出来。
司煜珩眨眼回应,白硕接收后便扭回头继续听着。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丁峰的声音在压制,马上就要到了极限。
“我…我只想再确认一下。”一道颤颤巍巍的女声响起,是徐秋菲。
这句话完,没了声音,但却出现了脚步声,门外的人好像是进来了办公室。
传出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应该是在找钥匙,可是钥匙在白硕身上,没了钥匙他们便无法进入密室。
于是“哐呲——”
书砸落的声音,失去的声音又回来了:“丁峰!”
这一句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怎么了。”丁峰道。
“钥匙…钥匙不见了。”徐秋菲此时的声音已经变得完全不像她了,疲惫不堪。
丁峰不可置信地道:“什么!不可能,你…再找找。”
话落,门外又响起了翻找声,越来越急躁,越来越平静。
“没有,找不到了。”徐秋菲平静开口。
“怎么会找不到!不可能,你翻错书了对不对!”丁峰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在上限的边缘徘徊了。
二人动作停下,徐秋菲接近绝望的声音响起:“白硕,他来过了,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的,秋菲,密室我们已经清理过了,没事的,没事的。”丁峰狂躁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但徐秋菲却突然变得癫狂:“我受不了了,我要去自首。”
这句话一出,白硕瞳孔聚缩,手掏进口袋,准备开门冲出。
钥匙刚拿出,就被一双大手覆盖,白硕回头看司煜珩,又指了指门外,司煜珩对他摇了摇头,白硕皱眉,司煜珩摇头做什么?
下一秒,手机上的录音界面出现在白硕眼前,司煜珩点了点头,指了指手机,示意继续听。
这一举动是真的很有用,白硕不仅停下了手中动作,还不由感叹:我去,真精。
“不行!”门外传来巨吼,又拉回了白硕的注意力。
“我们还要结婚,你不可以,我们还会有家庭,我们可以瞒住的,你不要去。”丁峰终于冲破了上限,爆发了。
“瞒不住的,丁峰。”徐秋菲的声音已经麻木了,接着传来的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想瞒了,我已经要疯了,我受不了了!”
“那当初你为什么不辞职!”
……
一句吼完,一片安静。
“我?为什么不辞职?”徐秋菲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助。
过了会,她说出来瞒了丁峰许久的秘密:“你以为你贷款欠的钱哪来的?你真以为是我攒的积蓄吗!那是高亮给的,他给的!”
白硕听着,想到了先前听过的通话记录。
当时徐秋菲打电话和高亮提辞职的时候,高亮确实提到了这件事,也给了钱,这确实让徐秋菲打消了辞职的念头,但拿到钱所要的代价还是有的,高亮便以这笔钱为条件,让徐秋菲每天工作完去陪他,这他妈不是包养吗?
徐秋菲本是不想同意,也请求让高亮换个要求,可这个老变态男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势,怎么可能会换,最后徐秋菲还是为了丁峰应下了。
“高亮?他为什么帮你,你为什么要答应!”丁峰无法接受这个事情,连忙质问。
“没有说的必要了。”徐秋菲道。
“什么叫没必要!妈的,是不是你和他干了什么?”丁峰已经没了理智,说出的话伤人不已:“难怪他会对你有心思,你失手杀了他你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没了一个金主……”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断了丁峰要说下去的污秽词句。
“丁峰,你他妈真的……”徐秋菲哽咽极了。
“秋菲,秋菲!我没有,秋菲!”丁峰恢复了理智,挽留地吼着,声音也越来越小,两人离开了。
门外变得安静了,白硕还未缓过神,懵懵懂懂打开了密室门,透过缝隙确保人走后,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密室外的办公室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本孤零零的书躺在地上,是一场荒谬闹剧后的遗迹。
白硕捡起书,正是自己找到钥匙的那本,他愣神许久后,猛回头,对着司煜珩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司煜珩道:“哦,看你解安全带的时候。”
白硕歪头思考,司煜珩又补充:“就不小心看到他们朝嗨吧走来了。”
白硕听了后露出了一副“好吧”的神情,就朝外走去,司煜珩连忙紧跟上去,问着:“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大部队,线索都串一遍,再分析。”白硕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