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员们一一应声。
司煜珩起身朝会议室走去,白硕等人也纷纷离开办公区。
白硕走进会议室时,李涛已经在里面等候。他找位置坐下,一抬头,正好对上司煜珩的目光。白硕刚要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司煜珩却立刻转头,当作没看见他。
白硕瞬间恼火:他什么意思?我招惹他了?这个态度。随即赌气般地扭过头,等待人员到齐。
片刻后,会议室坐满了人。李涛开口:“应该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办公助理回应。
“好,切入正题。”
李涛双手撑在桌面上:“嗨吧酒吧,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发现一具尸体,辖区派出所那边说是一名服务员报的案。据他交代,去酒库搬酒的时候,有具尸体从酒箱后面滑了出来。”
白硕举手示意发言,李涛停下,点头让他说。
“那名服务员发现尸体时,手里是否正搬着酒?如果是,看到尸体后,有没有没抱稳酒箱、摔在地上?”
“这点派出所那边没提,和案件有直接关联吗?”
白硕看了眼司煜珩,回道:“有。我和副队勘查现场时发现,藏尸的酒库里没有打斗痕迹,地面上的酒渍明显是刚洒没多久,酒瓶碎片上没有灰尘,看上去很新。如果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些痕迹应该是作案时留下的,那死者就只能是刚死不久,但这个可能性极小。”
一提到死亡时间,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张珂。张珂立刻会意,起身汇报数据:“系统验尸结果显示,死者信息如下:高亮,41岁,男性,现任嗨吧酒吧老板。尸体已高度腐败,死亡时间超过七天。身上多处伤痕,但大部分是旧疤,只有三处是较新的伤;皮肤有大面积烧伤,额头有轻微利器磕碰痕迹,胸口有一处致命伤,为管制刀具造成。”
白硕听完汇报,问出了从接到张珂电话起就一直在想的问题:“死者是否用过假名?我之前在那儿打过工,那时候的老板不叫这个名字。”
张珂点头:“何伟辰在确认身份后深挖过信息,确实有这情况,不过他用的不是假名。”
说完,张珂看向何伟辰。何伟辰立刻领会,拿起电脑,调出整理好的信息念道:“死者高亮原本只是给酒吧送酒的工人。白队印象里的老板,应该是高蒋,他是高亮的哥哥。三年前,高蒋把酒吧交给高亮接手,自己去开了家花店。”
话音落下,底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放着好好的酒吧老板不当,去开花店?这正常吗?”
“是啊,谁会突然放弃自己一手撑起来的生意。”
何伟辰的报告被打断,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几次想继续,都因为声音太小被盖过去。
张珂见状,双手一拍桌面:“何伟辰的报告还没说完,现在也没到讨论时间,你们这样合适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李涛也开口维护:“张珂说得对,还没到讨论环节,认真听,做好记录。”
何伟辰见大家安静下来,感激地看向张珂。张珂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他便接着往下说:“我查了高亮近期的聊天记录和联系人,没有异常。只是高亮,经常给酒吧里的部分女员工发骚扰信息。”
白硕闻言眉头一皱,在心里暗骂:妈的,畜生。
这时,对面的司煜珩起身,沉声道:“麻烦何伟辰这几天尽快把死者生前的监控调出来,尤其是近期清场时的监控,一并调出来。”
李涛看向司煜珩,疑惑地问:“清场监控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清场可能存在疏漏。我和白组长勘查现场时,有个女生躲在门后偷看。我追出去,她一直躲着我,追问时眼神飘忽,说不出话。后来白组长接电话,她男朋友也从酒吧里出来了。再追问那女生,她男朋友却抢着替她回答,两人一直想离开,很有问题。”
李涛点头赞同,又问:“知道那名女生的名字吗?”
“这就要问白组长了,那个女孩以前和他一起打过工。”
司煜珩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白硕身上。白硕突然被点名,慌乱地站起身:“哦,她叫徐秋菲。”
一旁的记录员问:“名字怎么写?”
“秋天的秋,草字头的菲。”
记录员写下名字,拿给白硕确认。白硕点头,记录员再看向李涛。
李涛吩咐:“把名字交给何伟辰,后续由他去查这个人的信息。大家还有要说的吗?”
“没了。”
“好。记录员会后把所有信息整理好发工作群,大家注意查看。”李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零六分,随即开口,“也该吃晚饭了,今天就到这,解散。”
众人收拾东西,陆续走出会议室。
白硕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出门。司煜珩看他走了,也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形同陌路,和身后聊得热火朝天的张珂、何伟辰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珂姐,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了,刚才帅爆了!”
“是嘛,我也觉得。哎,有没有补偿?”
“嘶……要不今晚我请你吃饭?”
“行啊!把司煜珩和白硕也叫上吧,顺便……”张珂顿了顿,看了眼前面两人,没往下说,只是笑得意味深长。何伟辰立刻懂了,连忙应道:“我看行。”
四人走进电梯,张珂轻咳一声示意。
何伟辰开口:“今天晚上夜景不错,很适合一起聚聚。”
“有屁快放。”白硕直截了当。
何伟辰也不绕弯子,直白说:“我们四个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张珂附和:“好呀,我没意见。”
白硕笑道:“哎呦,你小子开窍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我去。”
司煜珩等白硕说完,才淡淡接了一句:“好。”
张珂和何伟辰对视一眼,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四人达成共识,约定好地点,便各自动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