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嘛?”俞思远压根就没敢看过那个人头,自然看不出其中想象的地方。而作为全场唯一仔细端详过人头的人,楚尘汐再次坚定地点头。
她让林嵘凑近了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两句,林嵘捏捏涨红的耳垂,朝着那个男人走去。他不经意间路过正在谈话的几人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上去,男人捏着酒杯的手一抖,撒了一身酒气。
“抱歉抱歉抱歉。”林嵘连连道歉,忙不迭地帮他擦着洒在身上的酒,乘机翻开他的袖口扫了一眼。
男人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不耐烦地把这个没眼力色的人赶走:“行了行了行了,离老子远点,狗眼睛!”
林嵘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再次和他道歉,然后目不斜视往前走,楚尘汐瞧见他已经离开,这才慢悠悠带着人跟了上去,走到一个拐角处,林嵘果然已经探着头等她过来。
“尘汐,你说的果然没错,我刚才乘机看了他手腕上,上面是有一个拇指大的痣。”林嵘眼睛明亮,语气似在邀功。
楚尘汐:“那看来,屋子里那些残肢也是这个人身上的。”
俞思远咋舌,幻痛地摸摸自己地手臂:“这人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要遭这么大的罪啊?”
“只怕是……”毛竴桦沉吟片刻:“守一宗的事情和他有关吧。”
贺嘉想起楚尘汐刚才的话,问道:“汐姐,你不是说晚上的玄脉和白天是同一个嘛?这是为什么?”
楚尘汐:“他今天晚上一见到我们,就把我们五个视作一起的,我只和他报了自己的名讳,他就自然默认我和你们是相识的,来自同一个宗门。”
林嵘最先回过神来,当时走出厨房后,他和尘汐站在最前面,看起来确实像是一起的,可思远他们三个距离他们两个还有点距离,当时他们都忙着感叹外面世界的变化,并没有互相沟通,一般人并不会认为他们几个相识关系好。
而玄脉因为白天的相遇,自然知道他们五个人是一体的,自然就忽略了这一点。尘汐的心真的很细,这么一点小差错都能立刻被她察觉到。
“啊?那他为啥晚上还装作不认识我们?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啊?”俞思远听完解释后,还是觉得他们想的有点多,可能只是演员的失误呢?
毛竴桦和贺嘉反而都认同他们的猜想,顺着这个前提想下去:“会不会今天晚上的这个世界,和他有关?”
“不对呀。”毛竴桦挠着头,四周转了一圈:“今天晚上咋一直没看到玄清呢?重要的角色一一上场,她怎么迟迟不出现?”
“没时间了。”林嵘看了眼时间:“子时三刻,院门上锁,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先回住处!”
等五个人着急忙慌赶回了被安排的院子,院子的大门就被自动关上,落了锁,片刻之后,院子外面传来极其凄厉的哭号声。
俞思远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上汗毛尽数竖起,一颗心控制不住砰砰砰直跳,外面的哭喊声叫得太过凄惨,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声音才渐弱。
毛竴桦只觉得头皮发麻,抱着贺嘉的手臂强忍者害怕,没加入外面的哭号大军,等声音弱下来,才颤着声问道:“这,这是咋回事啊?咱们晚上还能继续睡嘛?”
“太惨烈了。”俞思远抚着胸口,感受着心脏渐渐恢复平静:“我都不敢想象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
“像是。”贺嘉喉咙发紧,嗓子干涩:“像是遭遇了一场屠杀!”
“那……”俞思远打量着这个院子,欲哭无泪:“我们晚上还能正常睡觉嘛?”
毛竴桦率先举手:“林哥,嘉哥,我要和你们睡一个屋。”要不是汐姐是女孩子不方便,他还想请求能得到汐姐的保护呢。
俞思远心里警铃大响,立刻抱住贺嘉的另一只手:“不能抛下我,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睡。”
贺嘉左右为男,不得前进之际,林嵘已经手脚麻利把白天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床铺好了,顺便抱了好几床被子摊在地上:“还愣着干嘛,过来打地铺!”
安全感开口,俞思远和毛竴桦争先恐后地跑进去帮着铺被子,生怕动作慢了被林嵘嫌弃不带他们。就连贺嘉都快走两步赶上他们,无他,刚才的叫声太过于瘆人,他也害怕啊!只有楚尘汐还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尘汐,进来!”地铺打好后,林嵘朝着屋外大声把尘汐喊进来,拍拍身下的地铺,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床铺:“你睡那上面,我们四个就在这边打地铺。”
太好了!汐姐要是也在这里,那今天晚上他将无比安全!原本已经缩进被窝里的俞思远眼睛一亮,一把掀开头顶的被子:“来呀来呀来呀。”
语气之快活,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氛围,在场的四个男子一个个在地上凹起乱七八糟的造型,一声声地唤着楚尘汐进去。
楚尘汐踏进房屋的脚步一顿,又默默收了回去,背过身去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嘶,怎么感觉到了南风馆呢?一看就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