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随迩看着那双涂满血和脑组织液的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音节。
记忆是可以篡改的,之前要绑架自己去做切片实验体,她还记得吗?
不过表现忠心这回事,还是很令人在意啊。
随迩想了想,开口夸奖她:“好听话。”
“不过……”她话锋一转,整个人凑近了看她的布满鲜血的头,“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呢?”
“我会努、力、不死掉,主人。”
枕骨的缝隙顺着脖颈流到她的衣服上,被生硬撬开的后脑像一团被搅烂的浆糊,眼睛也被血糊住,几乎睁不开。
9958:“……”
系统的光团纠缠成看不清的毛线,大为震撼道:“死不死的,也不是她能说了算吧。”
脸上是已经呈现出灰败死白色的凝固脑组织残块,葛琛的双眼瞳孔开始慢慢向外扩散,双手要抓什么似的,她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就是咣当一声倒地。
……
人晕过去了,还是彻底死了。
西临像一颗钉进泥土里的地钉,双腿粘在原地死死不动,在见证这样的画面后依旧坚强地没有晕过去。
大进步!
然而20分钟过后。
葛琛从房车拐角直立且健全地用双腿走出来了。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鱼缸,里面是只尾鳍飘逸如同丝绸般的白金色鱼。
西临已经不能说什么了,超人啊这是,异能者的身体已经不是人类了吗。
她们也……不做人了?
西临控制不住面色扭曲,脸上表情几经变换,最终定格在一个不算失礼,但也明显不像在看人类的表情。
她缓缓举起右手,凝重地对着葛琛竖起大拇指。
妈妈,她在末世真的和一群变态生活在一起了,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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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者的脑子里没有晶核,这个消息对随迩来说不算太意外。
绑定系统后,她决定随心所欲,因此很快就将这件没有价值的情报抛之脑后。
因为这个短期队伍里,出现了一个觉醒异能但却不自知的人。
西临跟着站在楼顶,看着葛琛正穿梭在丧尸堆里浴血奋战,完全想不到几小时前刚刚给自己脑袋开过瓢。
“你不记得中午发生什么了吗?”随迩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盯着葛琛打丧尸的她。
西临:“什么?”
她挠了挠头,不在意道:“中午我确实在马路上躺了一个半小时来着。”
“嘿嘿,醒来之后脸上都是印子。”她还顺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老大?”西临双眉紧锁,一脸严肃看向她,“我好像真的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马路上睡觉。”
9958:“……”
“不是在装,就是真的烧到脑子记忆空白了。”
随迩若有所思,怀里的猫被她顺毛的动作捋得舒服,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
“你觉醒异能了,怎么这也忘记了吗?”
西临:“!”
她震惊之余,看随迩神情专注不太像开玩笑,可如果她真的觉醒异能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呢?
西临心事重重的样子摆在脸上,眉毛也跟着七上八下动来动去,想了想又觉得随迩的前科颇多,保不成就是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可恶啊,她到底犯了什么天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