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来的丧尸只有几只缺胳膊少腿的老弱病残,葛琛不费力气地一一解决。
等周围的声音重新平静了下来,一张打着旋儿的纸片从隔壁七楼飘了下来,正正好好精准落在了葛琛面前。
纸片只简单折了几折,葛琛目光微动,半晌低头把纸片捡了起来。
[避开人来隔壁三层。]
纸张里面的手写字看上去很陌生,葛琛确定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字,但写这内容的人好像和自己很熟悉的样子。
可是,主人让自己守在外面?
葛琛深深呼吸了几口,用力到指尖发白,将手中的纸条攥出了几条褶皱。
主人?
葛琛皱眉晃了晃头,脑袋里的质询和疑惑纠缠得像理不清的死结线团,几秒钟后面色又重回平静。
她轻轻折起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无线电设备店的招牌,迈开脚步悄声像隔壁三层走去。
“咚。”
“咚。”
脚步声踩踏在楼梯上,回荡进空旷安静的三层的餐厅。
葛琛出现在楼梯口,看着对面的三人,神色微微一怔,紧接着膝盖一松,硬生生跪在了原地。
“你叛逃了,葛琛?”对面中间的女人忽然发问。
像是透过心脏,声音重重地落在胸腔里。
“我没有!”葛琛忽然厉声反驳,短促且急剧地喘息起来。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异能者,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怎么能说我叛变,我对她有多忠心用不着你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来评判。”葛琛语速加快越说越激动,甚至眼眶要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们这群胆小如鼠只会躲在背后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付出的一切?”
对面三人中为首的女人忽然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们迟迟不回来,李威又死的那样惨,如果不是因为追踪楼下那个人发现,大家都以为你也遭遇不测了。”
“可你现在还活着,在那个人身边活的好好的。”女人说着说着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不忍似的,“你知道的,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不怀疑。”
葛琛见状,发出一声嗤笑,冷冷质问:“你们也配怀疑我?”
随即便解释道:“那个人,有不止一项异能,而且运用和控制都远超常人,组织里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
葛琛眼神扫过面前的三人,语气不屑道:“你们过去也是送死。”
“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其中一个大块头男人忽然跳脚,正要伸手教训葛琛,被为首的女人喝住,又面色难堪地退了回去。
“你再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葛琛撤了一把椅子,也不客气坐下了,“就是我说的那样,不清楚她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不清楚异能属性。”
女人忽然变得耐心起来,追问道:“还有呢?”
“她大概是清楚我们要拿她做实验,之所以留下我……”葛琛欲言又止,半晌切齿狠狠道:“就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拿我当她练习异能的实验体了。”
“逃脱也做不到吗?连你也不行?”女人的反问声音带了一丝天然的不信任。
“呵。”葛琛像看傻子一样冷笑出声,对着三人敲了敲自己的头,“用点脑子吧,行吗?”
“一个照面,你们口口声声说得天花乱坠的微型炸药,到她手里都像玩具一样,异能拼不过她,炸药更是派不上用场。”
闻言,女人眉头紧锁,低头思索片刻后不死心地又问:“没有别的可以攻击的弱点了吗?”
“你知道的,人不可能无欲无求,更何况这是末世,你在她身边观察了这么久,肯定有迹可循对吗?”
葛琛沉默片刻,像是认定了什么似的,“有倒是有,不过……”
女人的目光肯定,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不过,是一只猫,就是她身边那个,喜欢得跟眼珠子似的,死猫奴一个。”
“……”
冒着生命危险在末世穿行,女人原本打着过来清理叛徒的名头,想着也不会费什么力气,结果听了一堆没用的废话。
当然,也不是全然无用的情报,毕竟得知有人能觉醒不是一项异能,也是一个可贵的突破点。
女人定了定心神,透过三层的楼体警惕地向外看去,几秒钟后,面带遗憾地收回目光。
她走到葛琛面前,像是认定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交予重任的模样。
“既然这个人如此特殊,那就继续潜伏在她身边。”
说罢,她语气微微停顿,又缓声道:“既然科技手段也不逃不过她的眼睛,那时候我们会继续用这种方式,找人与你接头传递信息。”
她重重捏了下葛琛的肩膀,语气沉重地对她说,“照顾好你自己。”
葛琛:“……”
“用不着你们这群废物。”
“你什么态度?!”大块头男人终于容忍不下去了,他几步上前,揪住葛琛的衣领,然后手中和拳头立刻挥了个空。
眨眼间,葛琛已经退到了几米之外。
“……”
她轻蔑地瞥了眼无能狂怒的男人,伸手掸了掸衣领上的灰尘,对着中间的女人不客气道:“下次带人过来,记得带上有脑子的。”
说着,她对着大块头做了个右手比枪的姿势,“如果是这种下属,小心半路上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没命的。”
“还有,帮我跟她说,她交待做的事,只有我能为她做好,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派废物过来送死。”
“那么,再见了。”
葛琛后退一步,冲三人挥手,状似提醒道:“离开的时候小心点动静,不然很容易死的。”
对面三人:“……”
等人渐渐走远,大块头男人终于克制不住怒火,“嘭”地一拳头向下砸碎了椅子,呼哧气道:“我们有的异能者不在少数,拿下一个觉醒双异能的人也不在话下,究竟有什么一定要听她的理由?”
为首的女人厉目圆睁,带着不中用的眼神看了过去,叹道:“你也动动脑子,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现在是关键时刻,她不在组织里,还要待在那样危险的人身边以身涉险,脾气暴躁点也情有可原。”
“您认为葛琛可信吗?李威死了,她却活的好好的,这最大的疑点不是她一句两句就能打消的。”自葛琛来去之间都从未开口的第三人,在沉默半响后终于表出了自己的态度。
女人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不认同,“葛琛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她对那位……那么忠心,谁背叛也不可能会是她。”
“行了,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安心等她消息吧。”
“人也不要派太多,离得远远的别弄丢了方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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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了。
西临在车后排坐得僵硬,她不好弄出太大动静,看不见随迩的神色,她只好偷偷用后视镜观察。
可惜位置不是很好,只能看到对方的一小截下巴,还有右耳上的那枚白色耳机。
西临好奇得要命,到底在听什么呢?
还有刚刚出来的使魔也不见了,不是说让她出来店外面守着吗?
难道自己昏过去的时间其实很久,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西临拧着眉毛东想西想,在后座调整坐姿挪蹭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挑选的几个无线电设备。
好在车内毛毯吸声,只是一声轻微的闷响,西临轻轻呼吸,随迩却在这时忽然动了。
西临屏住呼吸,见她抬起手,然后……摘掉了右耳上的耳机。
“……”大惊小怪,西临无声地对口型说自己。
然后她就冷不丁听到随迩说话了,“看好你的设备,开车跟上。”
“哦,哦哦哦好的!”西临立刻点头回应,将手里的一大包无线电设备收拢回来。
“哐当。”车门一开一关,随迩走了出去。
“呼,呼呼……”西临深深喘了几口气,压力都无端多了几分,她扭了扭不太痛快的脖颈,然后双手托住头,顾涌着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直接躺下。
“唉。”西临觉得自己叹气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长了,“在末世活着真的太艰难了。”
她现在就是恨不得把自己拴在随迩身上,一半的希望寄托在随迩的承诺上,如果能顺利抵达安全区当然皆大欢喜。
但另一半,她都不想哄着脆弱无能又没用的自己了,真的遇到不可控的情况,怎么不能直接一躺狂吃压力等死了呢?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