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牙咬了下随迩的裤脚,喵喵叫着就冲到一旁龙柏树,四肢并用且身手矫健地磨起了爪子。
酥皮龙柏很快被猫抓得一道一道,树皮哗哗掉了一地。
……不愧是狸花猫吗。
“喂!”随迩张口喊它。
小猫两个字还没出口,高大的树木后就窸窸窣窣窜出了一个身影,踩得断树枝吱呀作响,影子直直冲着猫过去。
随迩目光一冷,放在空间里的剔骨刀被她扬手掷出,刀光在树影中翻飞划出一道凛冽,精准命中了丧尸的头。
猫闻声停下动作,懵懵的回过头。
爪子没磨几秒,被迫中断。
随迩的脚步已经走到了近前,猫的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喵?”
“不听话。”随迩声音淡淡的,带着点责备的意味。
猫听懂了,犟种毛长长地支棱起来。
随迩伸出半个胳膊,猫嗷嗷叫着,一人一猫对视两秒。
猫觉得自己拗不过,只好败下阵来,顺着随迩的臂膀慢吞吞又爬回自己的专属位置。
好吧,在高处的风景也不错,猫安慰自己。
倒地的丧尸还在酣睡,随迩半蹲下身去拔刀,然而碰到刀柄的那一刻,整个身体过电般被某个想法击中了。
既然真的有异能,不会丧尸脑子里也有那个东西吧?
猫在她的肩膀上忽然发出圆圆的“喔”声,探出脑袋来。
随迩顺手拔出刀,拨弄了一下丧尸的头,然后刀尖对准下颌骨和耳垂连接的内陷处。
轻巧切断下颌韧带,扭转刀柄像撬罐头一样撬开了颅骨。
丧尸大脑是灰白色的,随迩用刀尖轻轻拨弄,果冻触感一样的脑组织里真的碰到了一颗坚硬的乳白色晶石。
晶核……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肩膀克制不住的剧烈抖动,一耸一耸得颤抖,猫趴在上面感觉像是地震了。
随迩蜷缩在原地,用手捂住脸和嘴巴,喘息着从胸腔里发出沉闷笑声。
树枝上正在舔舐羽毛的灰喜鹊一惊,呕哑嘲哳发出“赳赳”的尖锐叫声。
然后“撅撅撅”连飞带骂声音很脏离开了。
系统:“……”
“呃。”它试探出声,“宿主你还好吗?”
灰白脑组织破碎成一团,晶核沾着淋漓的鲜血,不分彼此被随迩紧紧握在手里。
猫忽然用力搂住她的脖颈,不停用头去蹭随迩的脸。
“异能、晶核,还有你……”随迩一字一句,像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我现在感觉特别好,我为什么会感觉不好?”
“我为什么会感觉不好呢?”她喃喃重复道。
“看来我不会死的,你不开心吗系统?我绑定了你,听起来简直像一个小说里的角色。”
犹如梦呓般,随迩的语气平铺直叙,完全没有像是在讨论妄想的自觉。
“我们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她歪过头看猫,目光平静道:“你也应该开心不是吗?”
猫看上去有点受惊,爪子再次深深陷入随迩的皮肤,思索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去舔她被丧尸溅到脸上的血。
脸部的触觉神经意外敏感,猫的舌尖倒刺像刮痧一样,在随迩的脸和下颌来回蹭。
“脏,不许舔。”
随迩一把扯下勾在锁骨上的猫爪,随手抹掉脸上的血,然后哒哒拍两下猫头,重新把猫固定在自己怀里。
“走吧,我们去完成任务。”
猫全程四肢朝上,舒舒服服地被随迩抱在怀里。
系统:“……”真把它被当成人逗猫的一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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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杨树冠高昂,枝叶繁茂舒展到半个湖岸,绿树浓荫簌簌投下斑驳光点。
猫视角向上,盯着随迩的脸,光影在她的脸上变幻晃动,猫原本的不安和疑惑也在这种安静舒适的氛围中被逐渐消解,尾巴也跟着一甩一卷在动。
踏过青石板路,一座石舫停泊在岸边,三面环水,随迩在亭檐下站定,挑了一个风景绝佳的好位置。
“喵~~”
随迩闻声低头。
“这里没有丧尸,去磨爪子。”猫被她捉住腋下,向下一抛就翻腾着四脚落地。
猫:“喵喵?”
石舫旁边的枫杨栀子绿意浓香,猫的脑容量还是太小,叫了两声就被没见过的新鲜事转移了注意力。
唰唰唰几下,周边的树无一幸免。
猫感觉爪子得到了很好的锻炼,树皮也变成了做旧模样。
石舫临水的湖面荷花盛开,粉白芙蓉妆点绿菏,水波潋滟,猫晕头晕脑要伸爪子去够荷花,被菏叶卷起的水珠打湿了耳朵。
猫的本能讨厌水,爪子试探几回,最后只得悻悻地打消了念头。
猫上蹿下跳,爬树逗蝴蝶,直到筋疲力尽哒哒哒玩够了,给正在闭眼休息的随迩叼来一把玉环栀子花。
“……”
随迩显而易见地呆滞了几秒。
她完全没有被猫送花的愉悦,不假思索一把抓住掰开猫嘴,检查有没有误食对猫来说有毒的栀子花。
猫被强硬地掰开嘴,反抗的喵喵叫声也变了调,很快屈服于随迩的武力之下。
嗯,牙齿和舌头没有咀嚼或吞食栀子花的迹象……
系统无比心虚,三四个月大小的猫正是活跃闹腾的时候,它只得像鹌鹑一样缩在随迩的意识海里。
可是猫嘛,猫不就是这样吗?
随迩表情麻木,duang一下松开手中猫,只觉得脑袋和胸腔里的一团火汹涌澎湃,头也跟着隐隐作痛。
有种无时无刻不在被猫“致郁”的感觉。
大概是猫有点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