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撑着地面再站起来,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每块肌肉都在罢工。
江钰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视线越来越模糊,额间沁出冷汗,衬衫被浸湿了一片,贴在脊背上,又冷又黏。
工作室现在只有江钰一个人,安静的可怕,然后被一阵脚步声介入。
“江钰!”
贺君朝知道今天江钰要来,就想来偷偷看一眼情况,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江钰抬起头撞入了贺君朝满脸紧张的脸。
贺君朝跪了下来和江钰齐平,“江钰,坐地上干什么。”
江钰眼神空洞的看着他,“我找不到药……”
“药?”贺君朝看见桌子上已被翻的凌乱的包,慌忙的站起,“在包里是吧,我帮你拿。”
贺君朝翻到包的第二层里单独放了个小白瓶,看了眼名称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转身又递到江钰面前。
“江钰,快吃了。”
江钰看着贺君朝手里的药片不为所动,他不是不想吃而是没有力气去拿。
“……”
贺君朝看着江钰落寞的眼神,声音从清冷转变成哄声,“乖,把药吃了好不好。”
江钰能听见贺君朝的指令,费力的想抬起手可根本抬不起来。
贺君朝见状竟不由自主的把药片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朝着江钰吻去。
江钰还没反应过来,苦涩味已蔓延了整个口腔。
江钰呆住了,现在连大脑都不能思考了。
贺君朝为什么要亲我?
贺君朝直到江钰把药完全吞进去才松口,坐直身体后,江钰正在傻傻的看着贺君朝。
贺君朝咳了一声,顺便又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吃药,只能这样喂你了。”
等来的不是江钰的回话,而是一阵细细的哭声。
贺君朝瞬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挂着眼泪的江钰。
江钰面无表情的落泪,眼泪从眼眶里一滴一滴的流出。
“怎么哭了?”贺君朝慌了,他以为是把江钰亲哭的,“我不该亲你的。”
没成想江钰哭的更狠了,大颗大颗的珍珠往下掉。
其实江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明明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触了,可眼泪还是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心里医生说,只能靠自己调节或者是吃药。
贺君朝抱住江钰,顺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轻说:“好了好了我不该亲你的。”
江钰在贺君朝怀里一抽一抽的,哭的喘不过气,直到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
贺君朝看江钰没了动静,叫道:“江钰?”
江钰把脸换了个面,正好对着贺君朝的侧脸,江钰抽噎了一下又不动了。
贺君朝只好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江钰身上,单手把他抱起,另一只手又给秦绣发去语音信息。
“今天下午有事,我不在办公室。”
贺君朝小心翼翼把江钰放进副驾,开了暖气。
江钰抖了一下,又靠着靠背缩起来。
贺君朝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买了一套别墅,
别墅里就两个人,贺君朝和一个五十多岁的陈阿姨,她是贺君朝请来打理房子卫生和做一些饭。
到了家,贺君朝下车又将江钰抱了出来,走近客厅。
陈阿姨迎了上来她叫陈彩宁丈夫在她女儿很小的时候跑大车车祸去世了,女儿在这里读研需要钱,陈阿姨就找了个这个工作,平时也挺清闲,但也是真的累,光打扫地就要大半天,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大花园,陈阿姨虽然是帮忙照贺君朝种的花,只需定时浇水就可。平时打理贺君朝会抽时间叫专业的人来修剪。
好在贺君朝给的多,陈阿姨没事的话还会带女儿出国旅游。
陈彩宁看着贺君朝怀里熟睡的江钰,有些不敢问,但还是说了句,“先生,你是你朋友吗?”
贺君朝一直对陈彩宁都是尊重的态度,不会摆什么架子,“陈姨,晚上做饭做的清淡点,再煮些好消化的粥。
“哎,行。”陈彩宁点头,一脸母性光辉的慈祥,“我现在就去准备。”
贺君朝抱着江钰上二楼进了自己卧室,把他放到床上。
整栋楼铺的有地暖,不用开暖气就很暖和。
贺君朝给江钰盖上了被子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刺痛,说:“怪我,我不该带你去的。”
说完,他又苦笑了一下,“钰钰……”
贺君朝捞起江钰的手贴近自己脸庞,眼睛含着温柔的悲情注视的他,抖着唇瓣,“我们,没可能了吗?”
江钰睫毛颤动的一下,贺君朝将他发凉的手贴的更紧。
“所以你些年你是不是都不好过。”
“所以你是不是恨我。”
“所以钰钰是不喜欢我了,对吧?”
“所以……”
“我喜欢你的。”
江钰在六点多点醒了,睁开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他直接弹起,打开手机就看到宋枳枳那一栏头像显示了99+红色数字,不仅是微信,电话信息也是99+,但微信却没有信息提醒。
江钰疑惑的打开设置,免打扰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江钰除了大群会开免打扰,单个人是没有开免打扰的习惯的。
他转念一想,脸瞬间红了,更不对劲了,贺君朝好像亲了自己,然后……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后来的事都不记得了……
打开那几百多条信息,里面全是宋枳枳打的电话,还有一连串的“哥哥你在哪?”
江钰现在一脸懵,既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带到这的,只有定位告诉自己这个地方不偏就在市中心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