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碍于不熟坐到了最里面。
沈曜看江钰坐的位置,很识相的指着旁边的位置,“贺君朝你坐那,我挨着我爸妈坐。”
沈父也很赞同,“小江现在和我们也不熟,不用顾忌那么多位置上的规矩,就让君朝挨着他,也方便照顾。”
贺君朝没应声,默默的走到江钰旁边坐下,其他人也都落座。
“□□□……”
一段音乐不合时宜的响起,江钰不用看备注就知道是宋枳枳打来的,因为只有他会用这么幼稚的音乐。
他羞愤的拿出手机准备挂掉。
“没事的小江,想接就接。”沈母开口。
江钰礼貌性的回了笑容,还是挂断了电话,发了一行文字。
【等我回去再打】
沈母:“是女朋友吧。”
江钰没喝水也呛的不轻。
“没,是男朋友。”
江钰认为这没什么,正视自己才是正确的,除了男朋友是假的。
江钰话一出口,满桌安静了两秒。
“哦——”
沈母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眼睛里甚至亮起了某种堪称慈爱的光。她放下筷子,像是要听什么闺中密谈。
“那你是在上还是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白,直白到江钰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
全场都在讨论关于江钰的话题,却没发现贺君朝一直黑着脸,手指用力的快要把酒杯捏碎。
随后还是沈曜先注意到贺君朝的神情。
“妈!”他压低声音,表情表演的像是被雷劈过,“您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怎么了?”沈母一脸坦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聊的。小江自己都说了是男朋友,我问清楚一点怎么了,况且我也很支持你呀。”
她甚至转向沈父寻求支持,“老沈,你说是不是。”
沈父端着酒杯,目光微妙地飘向天花板,用沉默表达了自己不参与这场对话的坚定立场。
“……”
“都不说话。”
沈曜干笑了两声,端起醒好的红酒,挨个倒,“都堵上嘴。”
沈母:“哎?君朝不是说过他不喝酒的吗?你怎么还给他到?”
沈曜心想,他不喝?他是不够喝吧。
以前贺君朝不仅滴酒不沾,而且还不让江钰喝,说喝酒伤身,后来和江钰分手后,贺君朝就时不时喝很多,刚接触的时候贺君朝还吐的昏天黑地,后来习惯后,就能很好的自持。
江钰也看向贺君朝,他真的变了很多,在很多方面都不一样了。
贺君朝习惯性的仰头喝完,面无改色。
沈曜:“看,他很能喝的。”
贺君朝这次好像是真的喝醉了,还醉的不清,最后还是沈曜和江钰合力把他给拖出去的。
“喂,贺君朝你是真的醉了?”沈曜满脸质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贺君朝没应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沉沉地靠到了江钰肩上。
他一米九的个子,比江钰高出一个头,骨架也宽出一圈,这一靠下来,江钰半边身子都被压得微微倾斜。
偏偏贺君朝像是找到了个安心的支点,额头抵着江钰的肩窝,呼吸灼热地洒在颈侧,整个人纹丝不动。
“贺君朝?”江钰僵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没推动。
沈曜在旁边看着,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别开眼,语气随意地说了句,“那什么,你们住的地方有点远,我就不送你们了,你叫个车回去吧。”
江钰没了沈曜这份力量,扶着贺君朝有些牵强,“好。”
在出租车里,贺君朝一改往常的冷脸,一直往江钰颈间凑。
江钰推他一下,贺君朝就凑他一下。
掺着酒味的气息萦绕在白皙的颈间。
“贺君朝……”
“你别……”
贺君朝抬起头,泛红的脸,迷离的眼,傻傻的笑了一下。
江钰都惊呆了。
“贺君朝。”江钰单手抵着他的胸口,“你听话点。”
贺君朝露出单纯的眼神,大手一抓那只手,江钰直接没了平衡,眼看就要被拉进怀里。
“你别这样。”
“你别这样!”
幸好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只手被抓还有另一只手。
江钰松了口气,但是挡住了贺君朝,没挡住司机。
司机着实被江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口德语,意思是,“先生,需要我给你们升一下隔板吗?”
江钰连忙用德语解释说不用并且强调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江钰让自己冷静下来,扶好坐的歪七扭八的贺君朝说:“贺总,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贺君朝没应声,额头继续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沉又烫,像只醉酒的大型犬。
江钰也放弃了,任由他抵着,这样安静点也挺好。
到了地方,江钰一个人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扶进来。
贺君朝一进门就一直吵着要换鞋,江钰为了让他闭嘴,就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去鞋柜了里拿拖鞋。
“穿上吧。”
贺君朝看了眼地上那双拖鞋,瞬间又不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