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竞争失败,要么转向做小课题,发表几篇论文,在小圈子里自说自话;要么改变自己的课题,融入对方的项目,成为别人版图里的一块拼图。
二轮评审就在几个月后。
网络舆论、宣传、口碑会增加中标份量吗?
评审团当然会说不,评分表并没有舆论分这一项。但最重要的一点,评审团是人,不是机器。
人就会受到影响,会有偏好,会选择“感觉更好”的那个。
多贝拽着一缕头发,焦躁地在指尖绕来绕去,发丝勒得指尖发疼。
如果一个团队,被媒体评价“更贴近视障者的真实需求”,被公众信任,有更好的社会形象,评审团会不会犹豫?会不会有偏向?
评审团当然公正,白纸黑字的文件写得很清楚:技术方案、落地能力、预算合理性、团队资质。他们会选出那个“最好的”。多贝坚信他们的系统不会比任何其他团队的差。
但是“公正”,它长了一张模糊的脸,被太多东西影响——舆论、偏见、情绪…
如果竞标失败,项目直接死掉。
团队规模缩减,人员分流,退回普通的学术课题组。工程师去找新的项目,测试组的同事调去其他团队。而她——她不会被开除。她的导师是格吕恩教授,她的研究方向是无障碍设计,她依然可以做研究员,依然可以在这个领域里继续下去。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失败的项目不需要一个盲人研究员来证明它的“贴近性”。普通学术课题组不需要一个看不见的学生参与设计方向。
她甘愿做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吗?她可以接受放弃自己几个月以来的努力在别人的框架里修修补补吗?
如果她不是“翻译官”,那她是谁?如果她不能成为“核心”,那她要做什么?
多贝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的方向。
如果她们的项目不是那个“最好的”,那她——凭什么不能是她?
一只手在她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推得她东倒西歪,“卢卡!”她捂着额头,气愤又不解。
“朱利安让你带上耳机,”卢卡点了点她攥着耳机的那只手,“你太焦虑了,多贝。”
朱利安想干什么?多贝疑惑地重新接入频道,电流的滋滋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