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只有一个,一身白衣,带着面纱,身手不凡,完全不在意宁远或是其他人。就是冲风池舟来的。
风池舟旋身拿出腰间鸳鸯剑,朝那人掷出其中一支,又迅速闪身至落处接住,将白衣人脸上的面纱削落,又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当日正是立冬,天气骤冷,血迹留在鸳鸯剑冰透的刃上,很快便凝结成霜。
“人家晚上暗杀都穿黑衣服,你到好,穿一身白,生怕别人看不见你,看来是对自己的身手很信任啊。”
风池舟再说话的间隙示意其他人先走,只留杨世平一人即可。
她看得出来对方功力深厚,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她又不准备当什么江湖大侠,二打一没什么值得她羞耻的,有助力当然要用。
再者说,这人看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好几了,跟自己一个十岁的小孩打架,她才是卑鄙。
然而杨世平在看见那人面纱脱落后的脸时却是一怔:“延祥阿姐?”
“……你认识?”
“这是我……未过门妻子的姐姐。”
“?”不是,这什么跟什么,“你未来妻子的姐姐过来刺杀我?你干嘛了她这么想你死。”
杨世平现在是千户,作为二十名锦衣卫里官职最高的一位,算是护送风池舟的卫队长。
风池舟出事,他担全责。
不过此时风池舟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忌。那就是在战斗中,无论如何都不能分神。
风池舟后来将这场打斗翻来覆去地思考了很多遍,才意识到,听到这种令人震惊到几乎要把脑子震坏的消息时,忍不住分神不是自己的错。
她要做的是,练习自己可以把心神一分为二,甚至更多,但战斗永远占据更多。
不过当然,此时还年仅十岁的风池舟自然还没有掌握这种本领。
所以,她又被削下来一缕头发——还是多亏了风池舟反应快。
“…不是杨世平你愣着干嘛快来帮我!”风池舟要打不过了,只得用出一招在风怀瑾那里学到的装疯卖傻来拖延时间:“哈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姐姐那个你看你今天是不是打错人…”
“呸!”延详终于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谁跟你们风家人是一家!谁跟杨世平那种鼠辈是一家!”
“杨世平你到底怎么她家了!”杨世平终于上来帮忙,风池舟获得了半刻喘息的机会。
“我……”
风池舟看杨世平今晚是铁了心要当哑巴了,又对着延详说:“不是……那我没干啥吧,你有仇有怨冲他去啊,对着我砍算什么本事?”
“性格杨的该死,你们姓风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风池舟:?
“还我妹妹的命来!”
“啊?”
就算风池舟的脑子被别人好使一千一万倍,她此刻也搞不懂情况了,一个在这儿当哑巴,一个在这儿纯打。
“杨世平,你好歹看起来也人模狗样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