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现在心里也没底,风沙又大了起来,卷着沙子一阵阵刮在女孩乌黑的头发上。
这里的沙子不像外面暗沉沉的,色泽金如稻穗,十分特殊。
北极星试探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沉默。
北极星又问:“你喜欢玩火吗,还是鞭子?”
她始终一言不发。
即便心里断定女孩一定和仙笛有关,北极星在心里叹口气,难道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被卷入怨气之中了吗?
小小的人儿,竟有着不比大人少的烦恼。
眼见女孩头上的金沙越堆越多,北极星伸手,小心翼翼扫去了一些。
女孩没有抗拒。
北极星又十分谨慎地把丝巾从自己脖子上取下,红色的丝巾甩在半空后比桌子还大,在旷野的风下自由舞动,像极了旗帜。
丝巾系在女孩脖子上,包裹住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呆呆的大眼睛。
整个过程女孩一动未动,眼睛里似乎是点光都没有,死气沉沉。
北极星叹了口气,打算带着她找到家人再说。
只是不知道,这个被怨气选中的女孩,她的家人,是不是真的在等她回去。
Maris的绝望,若是同样体现在女孩身上……
北极星扭过头,不忍细想,拿出仙笛,缓缓吹出几个音符。
“唏哆来咪发梭拉西哆!”
女孩没有暴走,附着在上面的力量,也并没有回归到仙笛本身。
看来事情麻烦了。
不过既然女孩没有攻击力,北极星慢慢放下心来,牵起女孩的手,一边祈祷女孩的家人还在等她回家,一边还盼望山神大人能早点拿下吴水寒。
女孩走得极慢,就像卡住的自行车,北极星走在前面,尽管已经放慢脚步,也带不动她。
往身后看,一串串的小脚印,在金沙之中十分显眼,又如此渺小。
女孩单脚踩出一坑,瘦弱的肩膀往外一歪,她艰难地拔出脚,颤抖着又小走了一步,脚底像压着巨石,十分吃力。
小孩子,怎么可能有Maris一样的杀伤力呢!
北极星弯下腰,心里更加心疼,她趴伏着,打算背女孩走一段路。
可蹲了一会,女孩也没反应。
“上来呀!”
就在北极星疑惑不解释,身后突然响起刺耳的,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妈妈!!!欣欣脚疼!!!!”
刺耳的尖叫如同魔音直冲脑门,震得北极星脑子嗡嗡响。
北极星猝不及防,脑子里空白一片,身子歪倒,瘫坐在沙地上,最后意识全无。
……
“任工,还在忙吗?”
任伟转过头,看到发小张光祖叼着牙签,背着铁铲向他打招呼。
“嗯嗯!忙完就吃!”任伟质朴的脸难得笑了笑,打过招呼后,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
他是矿产一百八十二组的组长,今年的目标是勘探完骆驼山的矿产。
张光祖走近任伟的工作地,说是工作地,也只是简单摆了张桌子,上面放了台电脑。
任伟忙活起来,是不管天昏地暗的,即便是叫他吃饭,都要磨上好几回。
这个男人常年行走在野外,喜爱白色衣物,却总是搞脏。他一身腱子肉,高大伟岸,左手腕上却带着不符合粗犷外表的粉色手链。
看上去很割裂。
张光祖眯着眼盯了一会,任伟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不自然地甩了甩手。
任伟解释道:“欣欣在手工课上做的,非要我戴上,我不乐意,她还不依。”
说是不乐意,可任伟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张光祖自然知道他的女儿,欣欣八岁了,模样乖巧,一头厚重的黑直发和大眼睛,大概都是遗传了父亲。
任伟的老婆早年间就和人跑了,只给任伟留下欣欣这块心头肉,父女二人相依为命。
每每提及此事,张光祖咋舌感慨,好好的男人,真是可惜了。
张光祖想起自己家里的美娇娘还有儿子,忍不住挺直了腰杆攀比起来。
不同于任伟,他的家还没散。
任伟没理会他,一直在电脑上忙碌,拿着手写笔划来划去。
张光祖也瞅过去,电脑屏幕上五颜六色,密密麻麻标注着山脉的等高线、还有金属含量之类的。
任伟还一笔笔在往上添加数据,张光祖看不懂,摸着手上的铲子,又觉得没趣极了,道:“任伟,你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以后是不是能坐办公室了,也不管兄弟们了。”
任伟头也不抬:“勘测哪有坐办公室的,喝露水,吃黄沙都是日常生活!”
张光祖皱眉,又酸溜溜道:“我看你已经甩开我们一大截了,赶明儿就要做皇帝了吧!”
还未等任伟回复,电脑传来嘟嘟的声音,一封邮件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