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斩得虚空都像块被撕烂的破抹布。
百丈长的漆黑剑芒裹挟着那股疯魔般的死志,悍然撞入了天枢子引爆的虚空风暴。
两股压根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力量在狭窄的维度裂缝中物理硬刚,爆发出的光亮瞬间夺走了两人的视感。
“轰——!!!”
耳膜在瞬间失聪,只剩下一种能把大脑震成浆糊的低频嗡鸣。
夜九溟只觉得虎口震裂,那柄残破断剑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碎成了无数流萤。
但这一记自杀式的对撞,也硬生生地在必死的风暴壁垒上撕开了一道指甲盖大小的豁口。
半息。
仅仅只有半息的停顿。
对于夜九溟来说,这就够了。
他顺着那股足以把化神大能拍成肉泥的反冲力,腰部猛地一拧,整个人像是一道逆流而上的墨色残影,单手扣住帝长梧的后脑,将这位已经沦为凡躯的师尊严丝缝合地按进了自己怀里。
下一秒,绝对的黑暗如期而至。
那是虚空漂流通道,一个连光都会被饿死的禁忌之地。
“嘶啦——”
那是空间割裂法则切割□□的声音。
夜九溟周身那层足以硬抗顶级灵宝的护体罡气,在进入通道的第三秒就开始大面积崩坏,像被砂轮疯狂打磨的玻璃,裂纹瞬间爬满全身。
“唔……”
怀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帝长梧的面色在黑暗中苍白得近乎透明,虚空那无孔不入的锐利气息仅仅是溢散的一丝,就让他那失去修为护持的皮肤绽开了密密麻麻的血珠。
那种血腥味,瞬间点燃了夜九溟识海里的最后一丝理智。
“该死的天道……想动他,问过老子没有?!”
夜九溟眼神狠戾得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他在极速的旋转中强行止住身形,右手食指与中指狠命一咬。
“咔吧”一声。
指尖连皮带肉被他自己生生咬碎,滚烫的、泛着暗金色的精血瞬间涌出。
他以血为墨,以虚空为纸,双手在胸前拉出无数残影。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都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是他在强行窃取这片虚空乱海的规则。
一个狰狞、狂放、透着股不屈逆意的血色结界符文,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成型!
“嗡!”
血色结界瞬间扩张,将两人严密包裹。
那些足以瞬间绞碎金丹的虚空乱刃撞在血色幕帘上,溅起大片大片的火星,却再难存进分毫。
身体的凌迟止住了,但真正的折磨才刚开始。
虚空灵压,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重压,正隔着结界,疯狂挤压着两人的识海。
帝长梧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
他毕竟曾是神,如今跌落凡尘,神魂与躯壳的这种极度不适配,在灵压的蹂躏下放大了百倍。
他死死抓着夜九溟的衣襟,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掐进了肉里,喉咙深处溢出的全是破碎的吸气声。
那张清冷谪仙般的脸,此时写满了脆弱与崩坏。
夜九溟感受着怀里那具颤抖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心脏像是被谁用钝刀子来回拉扯。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臂陡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帝长梧的肋骨。
他蛮横地挪动掌心,直接扣住帝长梧的后脑勺,动作粗鲁且充满侵略性地将对方的侧脸强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处。
“师尊……听着。”夜九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气。
此时此刻,帝长梧的侧脸死死贴着夜九溟的左胸皮肉。
在那薄薄的胸腔之下,那颗汇聚了三种神格力量的“窃天道心”,正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负荷状态。
“咚——!咚——!咚——!”
那不是正常人的心跳,那是重锤擂响巨鼓,是沉闷且带有某种原始律动的物理轰鸣。
夜九溟疯狂催动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