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实在可爱,惹得陈越荀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略带宠溺道:“你最好是。”
燕修之歪着脑袋:“我当然会是。”
22楼的格局和21楼一样,装饰却比21楼要暗沉许多,黑色的吧台隔断了厨房,燕修之看见橱柜里玻璃杯反光出自己的脸,他看见了一张好奇的,喜悦的脸。
燕修之搓了搓自己的脸,把始终扬着不肯落下的笑搓下去一些。
陈越荀拿出一个杯子,倒了牛奶,递给燕修之,没忘记吐槽了句:“别笑了,蠢狗。”
燕修之被骂蠢也不生气,反而更压抑不住笑容了,他端过杯子,小口饮着杯中牛奶,喝了一两口之后,问:“这个是什么牌子的?真好喝。”
陈越荀正在给自己倒红酒,头也不抬道:“不知道,老宅那边的人安排的。”
燕修之双手伸展在桌面上,下巴搁在其中一只手臂上,眼睛盯着陈越荀杯中滑动的红色酒液撇了撇嘴,道:“为什么我喝牛奶,陈先生喝酒啊?”
陈越荀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一本正经忽悠道:“狗喝了酒会死。 ”
燕修之:“…我现在是人 。”
陈越荀晃了晃红酒,带着几分质疑道:“你确定吗?”
燕修之还没说话,就听陈越荀继续道:“虽然可能会死,但也不是不能试试看。”
燕修之,“?????”
真的假的,陈越荀将酒杯往燕修之的方向偏移了些许,燕修之狐疑地看了陈越荀一眼,从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看出莫名的鼓励,于是他犹豫着将酒杯接了个过来,在喝之前又看了一眼陈越荀,嘴唇靠近杯壁,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陈越荀,仿佛在确认什么。
陈越荀盯着他,突然点了点头。
于是燕修之喝了一口,喝完后砸吧砸吧嘴,喜笑颜开:“好喝!比牛奶还好喝!”
燕修之继续问:“这又是什么牌子?”
陈越荀从酒柜里取出那瓶写满了外语的红酒,他将其放在台面上,玻璃瓶轻碰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随着那一声响起,燕修之顺着酒瓶上飘逸的外文往上看,看见陈越荀兴致盎然的眼睛。
陈越荀恶魔低语:“想继续喝吗?”
燕修之毫不犹豫地点头,嘴上却委婉道:“可以吗?”
陈越荀笑了笑,笑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却又没有犹豫地点头,于是点了点杯子,示意燕修之喝完杯子里的,眼见燕修之仰头饮尽,陈越荀又倒下一杯。
暗红的酒液滚过透明酒杯,携带着酒香的弧线吸引了燕修之的全部记忆,他又是一个仰头饮尽,在放下酒杯时听见陈越荀低声说了句,“那是我的杯子,之之。”
燕修之迷茫了,他问:“我不能用吗?”
陈越荀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
陈越荀晃了晃红酒,道:“还喝吗?”
燕修之点头,于是又一杯酒下肚。
大概是喝得太急太猛,燕修之开始迷糊,眼前的陈越荀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只迷幻蝴蝶在跳舞。
跳着跳着,又合为了一体,变成了完整的陈越荀。
燕修之脑袋撑在桌子上,笑呵呵问:“狗爹,我拥有两个狗爹了。”
陈越荀,“………”
陈越荀不想理会醉狗,于是夺过杯子给自己倒了酒,正要抬头浅尝时,忽然一顿,将杯子调转一个方向,盯着燕修之碰过的地方发了会呆,好一会,像终于下定了决心,闭眼喝了一小口。
喝完后,陈越荀睁开双眸,他抿了抿唇,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像是在对抗着什么不良情绪,不过几秒后,他又一口喝了下去,还是对准了原来的位置,这次他喝了一大口。
陈越荀放下杯子,垂下的眼眸看见了眼前东倒西歪的燕狗,张嘴吐槽:“酒量这么差?没用。”
他的声音嘲讽,眼神却是温柔的。
他抬手点了点燕修之耷拉又抬起的脑门,眼见对方就要往后倒去,陈越荀弯腰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燕修之的脑门磕上陈越荀的下颌,疼得陈越荀骂了句:“你脑袋铁做的啊。”
燕修之直接趴下睡着了。
陈越荀揉了揉泛红的下颌,抬腕看了眼手表,针尖早已迈过十一点的方向,燕修之答应他的终究没有做到,但这个无法做到也有陈越荀放任的结果。
陈越荀看了眼完全醉倒的燕修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把对方艰难拉起,一路踉踉跄跄地把燕修之扔上沙发。
高大的青年陷在沙发里,迷糊地翻了个身,嘴里继续念叨着:“两个…两个狗爹…”
陈越荀甩了甩手腕,皱眉道:“吃什么长大的,不是说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吗?吃这么高大?”
陈越荀疑惑:“打激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