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继续道:“时悦薇小姐和节目组的官司下周开庭,据说时小姐请了最好的律师,节目组输官司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时小姐没要求节目组赔钱,只需要对方···”
高宇神色古怪一瞬,接着道:“销毁当时拍到从燕先生行李箱里找到那块红宝石的画面,包括底片。”
陈越荀嗯了一声,突然道:“我记得乔颜说过,那块胸针是时小姐挑的?”
高宇点点头。
陈越荀道:“让乔颜替我挑一个礼物送回去,就说,那块胸针我给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替我谢谢时小姐,时小姐的眼光很好。”
那天在节目组里匆匆一眼,陈越荀便认出了时悦薇,那个一身黄色长裙,掩面羞涩的姑娘,他相信对方也一定看见了从燕修之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红色胸针,说实话,将他人赠送之物随手送予他人,还被赠送的人看见了,这其实并不礼貌,于理,他应该道个歉。
更何况,时悦薇还出手整治了节目组,可以说,也算是替燕修之吃了口气。
陈越荀应当出个道歉礼。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暗示对方其实自己的性取向从未改变过,即便对方误解自己有意于燕修之也可以,如此婉转地表达了自己并无意于其他女性。
那块胸针品味不俗,一看就是时悦薇认真挑选过的。
陈越荀认为时悦薇值得这样婉转有礼的对待。
好好的一个姑娘,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高宇颔首准备退出办公室,却突然听见自己那个变幻莫测的老板道:“再挑一个年轻男孩喜欢的东西。”
高宇了然,他故作不知道:“具体要送给谁呢陈总?”
陈越荀,“……”
他没说话,只朝高宇扔了本书,啪嗒砸在高宇慌忙关上的门上。
过了几秒,门又关了,高宇扬着讨好的笑捡起书,几步回到办公桌前,恭敬且顺手地将书放回架子,道:“陈总,我会好好挑出院礼物的。”
陈越荀不置可否,拿起笔开始批阅资料,仿佛没听见出院礼物这四个字。
高宇了然,出了办公室,给燕修之发了一条消息。
“燕先生,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与其在这里揣测年轻男孩喜欢什么,不如直接问年轻男孩本尊。
毕竟又不是所有人喜欢的东西都是共通的。
高宇还是选了最省心的方法。
燕修之很快回答:“陈先生!”
高宇,“………”
大意了。
没曾想燕修之要了一个不能送的。
高宇咳嗽几声,继续发消息,“ 除了陈总以外。”
燕修之又回复道:“没了。”
少年人,我劝你现实一点。
高宇耐心道:“假如说,我是说假如,如果是陈总打算送你礼物,你最想收到什么东西?”
高宇看着对面那个正在输入中良久,最后燕修之发来了消息。
“我只想,见他一面,我什么都不想要。”
高宇心脏一跳,有什么东西好像被触动了,他觉得燕修之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才好。
或许,陈越荀就是缺了这么一个人。
或许,也就是这么一个人,才能撬开陈越荀那多年封闭的心房。
原来如此。
高宇道:“燕先生,想点实际的吧,陈总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的。”
于是,燕修之发来消息。
他道:“那就…一束花吧,陈先生最喜欢的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