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业上的,还是陈家那群,亦或是岑溪又要给他搞麻烦了?
陈越荀把所有人都排除一遍后,确认对自己都产生不了威胁,于是重新低头回到工作之中,再抬头时,是高宇欲言又止的神态。
陈越荀问:“怎么了?”
高宇想了想,道:“没什么,赵家来人了,赵家家主赵涛先生约您今晚七点的晚饭,想替两位儿子向您道歉,地点在千鸟阁。”
陈越荀低下头,道:“不去。”
高宇却道:“赵涛先生还有句话让我转达,他说,他的道歉诚意很足,您不去会很可惜,还同时让我约了燕先生,说想当面向他赔罪。”
一家之主,企业的老板,赵涛的公司在娱乐行业也算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存在,肯低头向燕修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喽道歉,诚意确实很足。
陈越荀的笔尖一顿,状若无意道:“燕修之去吗?”
高宇面色复杂道:“燕先生说,您去的话他就去,您不去他就不去。”
陈越荀插上笔盖,笑了笑,道:“他倒是个懂得怎么讨好人的。”
这话说得嘲讽,高宇不敢接。
陈越荀将笔放好,道:“那就去吧,我倒要看看诚意多足。”
高宇颔首:“好,我加入行程,到时候我开车送您过去,顺道去新澜接上燕先生。”
陈越荀道:“好,把投资部的新方案拿来给我。”
高宇点头,递上方案。
陈越荀翻开,边看边问:“投资总监看过了吗?”
高宇道:“看过了,他亲自批准的。”
陈越荀皱眉:“这个项目?垃圾。”
陈越荀一条条看过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ROI算过了吗?”
“什么东西。”
“收益不确定。”
“投入过高。”
陈越荀合上方案,还给高宇,道:“这种水平的方案,我不会批的。”
陈越荀又道:“游戏子公司那边新游戏研发如何呢?”
高宇道:“那边的美工组和编程组已经在加班加点了。”
陈越荀:“预算还够吗?下季度现金流能覆盖吗?”
高宇点头。
陈越荀道:“记得让他们的财务总监把下季度的财报给我过一眼。”
高宇:“收到。”
陈越荀点点头,道:“也不要总是加班,让那边人事严格按照这边的考勤制度核算,加班费给齐。”
高宇点点头,道:“好的,陈总。”
很快就到了下班点,陈越荀乘坐专梯下楼到地下停车场,一路无言,高宇开车总是很稳当,几分钟后便停在了世纪花园的停车场。
陈越荀坐在车上,手指轻轻敲打车座,看着不远处的电梯下来一个青年。
青年只穿了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和一身西装,红底皮鞋的陈越荀完全不一样。
陈越荀出门是精致的,头发必须抓到完美的角度,气质必须是凌厉的,锋芒毕露的。
但燕修之却只是一双运动鞋,头发也没抓,只是最简单的披散的,直直的,听说直头发的人脾气不好,是个倔牛。
陈越荀觉得很对,燕修之的狗脾气确实就很倔。
那天晚上抱着灯泡不肯撒手,陈越荀甚至怀疑若不是自己看得严,燕修之会像傻狗一样把灯泡塞嘴里,然后他们就得喜提医院丢脸一轮游。
燕修之无时无刻不像一只傻狗,走过来的时候也像。
他拉开车门,瞧见了坐在里面的陈越荀,眼睛弯起,特别开心地喊:“陈先生,今天你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陈越荀抿了抿唇,道:“你呢?”
燕修之没在意陈越荀没回答,而是一边上车坐在陈越荀旁边的位置,一边道:“很开心,是非常有意义有价值的一天。”
陈越荀不免好奇,是怎么样有意义有价值的一天,但他不想显得自己很八卦,于是没有开口发问,而是命令高宇道:“走吧。”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霓虹灯渐渐亮起,燕修之开了一小条缝出来透气,空调的冷气也跑走了些。
高宇问:“燕先生,是觉得冷吗?”
燕修之摇头:“不是,这个风吹起来很舒服,我有点晕车。”
高宇表示了解,但他还是说道:“但是燕先生,你这样冷气会跑走的,陈总可能会觉得太热。”
燕修之正要把窗关上,却听见陈越荀淡淡来了句:“开着吧。”
燕修之转头去看他,对方却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