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他打了个嗝，在最关键的人名处被打断了，他似乎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问：“凭什么是他不是我，既然你喜欢男人，那个人怎么能不是我？！”

服务员眼神更奇怪了，在周梓意和燕修之之间来回横扫。

燕修之：“…真不是我，我今天才和他见第二面。”

说罢，周梓意起身，踉跄了一下，发了狠，忘了情，撞开懵逼的服务员和酒劲上来的燕修之，往外跑去。

燕修之要追，却晕了下脑子，他扶住一旁的柜子，对服务员道：“快，快追，别出什么事了。”

燕修之看着服务员叫上同伴惊慌追了出去，自己便也就放了心，半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撑起身子往外挪动。

天旋地转。

燕修之在心里吐槽自己的酒量真差劲，几口洋酒就废了。

十几万的酒，不会他爹的是假酒吧。

不能吧…

他用手了拍了拍脑子，突然撞上一个人，冲鼻的香水味钻入呼吸道，呛得燕修之咳嗽起来，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转开身子，正要道歉，却听见对方欣喜道：“燕修之？”

燕修之抬起头，认出眼前的人，竟是白天的那位纨绔男明星，赵晓业。

燕修之皱眉，脚步调转方向就要走，手腕却被攥住，对方喋喋不休道：“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凭你的身份，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晓业的实现在燕修之身上暧昧停留，他靠近了些许，闻见燕修之身上的酒气，语气愉悦道：“还喝醉了…”

“还是喝醉了的人比较乖。”

赵晓业伸手碰上燕修之的脸颊，然后是唇部，红艳艳的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更加饱满可欺，赵晓业几乎忍不住就要亲上去，就在唇与唇只差一点就要完全贴住时，一声厉喝和一个拳打肉身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碰。”

赵晓业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去，整个人被打倒在地上，昏昏沉沉地数了好几秒星星。

等他从地上缓过劲来，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打人的是他方才趁酒醉要轻薄的燕修之。

燕修之收回手，嫌弃地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然后像一只犬科动物一样向青年飞奔而去，将头埋在对方的西装外套上，手指往后一指，恶人先告状道：“他挑衅我。”

然后一抬头，像邀功一样道：“但我打赢了，我棒不棒？”

在犬科动物的世界里，直视代表着挑衅和战斗，燕修之压根没关注对方要压下来的唇，只看见了对方眼底恶心的东西，战斗欲一触即发。

燕修之就一拳给对方撂倒了。

陈越荀深深地看了燕修之一眼，他试探问：“你怎么在这？”

燕修之：“说来话长。”

陈越荀在心底嗤笑一声，用尽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燕修之，表面上说不爱金钱，实际上却还是堕落深渊，又或者从哪里得知了他今日会来此处应酬，赶过来演一出戏，好让陈越荀英雄救美，沦落情网…

他还没想完，燕修之就先开了口。

他添油加醋地把周梓意的事讲了一遍，尤其是不小心被周梓意灌了几口酒的事，燕修之觉得自己可委屈了，好心过来帮忙结果被连累。

还碰上了赵晓业这个货。

燕修之讲完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越荀，问：“那狗…陈先生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陈越荀低垂下眼，一股阴郁在眉宇间环绕，他低下嗓音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燕修之：“啊？”

燕修之道：“我知道了。”

陈越荀问：“你知道什么？”

燕修之道：“是周梓意他大哥让你来的？还是你知道我在这特意来找我的？”

燕修之：“陈先生，你是想我了吗？”

陈越荀，“……”

陈越荀果断道：“没有，不想，路过。”

那边的赵晓业已经起来了，脸色阴沉沉的，很是不好看，他指着陈越荀和燕修之道：“你们给我等着。”

陈越荀皱眉，问：“你谁？”

赵晓业脸更黑了：“你不认识我？你居然不认识我？你怎么能不认识我？”

陈越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问燕修之：“你去哪认识的狐朋狗友？脑子怎么比你这个神经病还不好使？”

燕修之摇摇头，反驳道：“不是朋友，是陌生人。”

陈越荀哦了一声，对赵晓业道：“我认识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想死的，一种是找死的，你是哪种？说出来，我好认识认识你。”

燕修之小声道：“陈先生，这两种好像都是同一个意思吧。”

陈越荀推开他的脑袋，吐出两个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