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燕修之依然没找到工作。
存款告急,燕家还委婉地发来要钱的消息。
燕修之穷得拿出那张经纪公司的名片,然后百度了一下鸭子好不好做,结果出来了一堆菜单,于是只好找自己认为最具有社会经验的人请教。
“高秘书,你说···这家公司的模特正不正规的?”
高宇本来在整理报表,点开燕修之的消息,看见一张名片,还有那句文字消息,尽责的调查了一下名片上的公司,然后发消息告诉燕修之,公司正规倒是很正规,没什么不法勾当,他发完之后想了一下,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燕先生,模特行业不好混,很卷的,而且即便公司再正规,也会碰上很多奇葩揩油,或者包养事件,不过来钱很快的,是个值得考虑的···陈总?”
高宇掐断没发完的语音,对着陈越荀恭敬道:“陈总,有什么指示?”
陈越荀嗯了一声,状似无意地拿起高宇桌上的一份文件,道:“我来拿文件。”
高宇惶恐:“这点小事你说一声,我拿进去就是了。”
陈越荀,“······”
他默默放下文件,又补了句:“路过。”
高宇:“哦。”
陈越荀高冷地路过高秘书的座位,往里间的总裁办公室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进去了。
十分钟之后,高宇接到了品牌部部长的电话,对方忐忑的问他:“陈总最近是看上哪个小模特了吗?”
高宇问:“怎么了?”
品牌部部长:“他突然打电话问我,业内是不是经常有打着给代言,给活动,潜规则模特的事?又或者娱乐行业是不是就是很混乱,对这种事屡见不鲜?”
品牌部部长:“天地良心,业内是不少这种事,但我可从来没干过。”
高宇忍俊不禁,问:“那你怎么说的?”
品牌部部长:“我就说,不能说屡见不鲜吧,只能说····”
“遍地开花。”
高宇:“···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品牌部部长:“随便啦,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超级无敌异常,陈总到底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高秘书,他听完我回答之后说了句什么你知道吗?”
高宇好奇:“他说了什么?”
品牌部部长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陈越荀那三分讥笑,三分冷漠,剩下全是嫌弃的语气道:“伤风败俗。”
高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挂断了品牌部部长的电话,重新给燕修之发了一条语音。
他的语气十分郑重和严肃,像一个沉稳的大哥哥一般。
高宇对燕修之道:“燕先生,模特这个行业其实乌龙混杂,其中有很多需要仔细辨别的地方,行业内一些无底线事件层出不穷,出于对您个人的担忧,我认为确定择业时应当好好考虑清楚。”
燕修之乖乖的回了消息,“知道了,谢谢你,高秘书。”
高宇:“不客气,你应该谢谢陈总。”
燕修之:“啊?这还有狗··陈越荀的意思?”
高宇憋笑:“我猜有的。”
燕修之雀跃起来:“好的,高秘书,你替我和陈越荀说谢谢,然后告诉他,要多保重身体,不要总是加班喝酒,然后,然后,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当模特的!”
高宇:“···如果真的要饿死了,那做什么都可以吧。”
燕修之却说:“不可以,就算饿死了也不能做狗爹不喜欢的事。”
这句话被高宇完整地转达给了陈越荀。
当时的陈越荀正在看报告,闻言愣住,报告上的字变得跟蚂蚁一样小,他忍不住抬头,问高宇:“高秘书,你真的没有查到他是谁派来的吗?”
高宇认真道:“没有,燕先生所有的银行卡余额加起来都比世越最低档职工的工资少,如果如果真的有人派燕先生来当卧底的话,那未免…”
高宇委婉道:“未免太寒酸了。”
陈越荀皱眉:“境外账户?或者不记在他名下的银行卡?说不准是掩人耳目的手段做得好。”
高宇笑了笑,道:“陈总,说实话…”
陈越荀:“嗯?”
高宇:“陈总的身家确实在A市算得上数一数二,陈家的能力自然也是无人能及,如果我调动陈家资源都没能查出燕先生背后的人,那燕先生背后之人只能有一个。”
陈越荀洗耳恭听:“哦?是谁?”
高宇:“整个A市,除了陈总您,没人能做到了。”
陈越荀还是不依不饶:“万一给的是现金,现金流很难查询。”
高宇道:“大笔现金汇出不是一件小事,我盘查了所有有可能针对您的人,没有人有现金流转出的记录。”
陈越荀,“………”
高宇问:“陈总到底在担心什么?”
陈越荀冷冷道:“杀猪盘。”
“世界上每件事都有代价,要得到什么就得拿什么去换,当一个看似完美无瑕,最是合眼缘心意的人选出现时,一定是精心定制的杀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