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这得加钱。”
陈越荀一时无言,挂了电话。
高宇找了燕修之的主治医师,对方表示燕修之德外伤痊愈得还不错,就是脑子被撞击的时候可能受到了刺激,所以现在认知有些错乱,是属于精神上的问题。
出院后得回去复诊。
医院这边也联系了家属,但没有一个想来,都表示和燕修之没有关系。
高宇交了医药费,又把花束放在燕修之的病床前,那是一张叠放整齐的床,没有多余的东西,看上去像没有人睡过一样。
每张床的旁边或多或少会堆放一些亲属需要使用的东西,只有燕修之的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的。
高宇叹了口气,放下花就走了,路过大厅时,又听见燕修之兴奋的声音。
“原来狗爹叫陈越荀,真好听,重要,当然重要啦,狗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大爷掏了掏耳朵:“你已经说了半个小时啦!”
燕修之还在说:“不够不够,我要说一辈子!”
高宇又叹了口气,走出医院,坐上车,一路开到公司楼下,A市世越集团,也就是陈氏集团大楼,23楼,陈越荀办公室。
高宇敲了敲门,听见里头传来沉稳的一声进。
高宇进了门,汇报了燕修之的具体情况,汇报到燕修之说的话时,他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总算施舍地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小刘一眼,道:“他真这么说?”
高宇点头,便看见陈越荀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像一位即将出口斩人的暴君。
陈越荀道:“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派来的,以为这招对我还有效?”
陈越荀扔掉手中的钢笔,摸了摸桌上的小羊水晶摆件,道:“高秘书。”
高宇嗯了声,问:“陈总有什么吩咐?”
陈越荀道:“你说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高宇点点头:“按资料来看,是的,如果打个官司,说不定还能回出租屋。”
燕修之疗伤的这段时间,本就被拖了一段时间的房东直接把房子另租他人了,燕修之是真的无家可归。
这件事也不知道燕修之知不知道。
陈越荀哼了一声,道:“危险还是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安全,更何况,放一个精神病在外面游荡,也不利于社会安全,你说是吗?”
高宇不想反驳,但在心里偷偷为这番霸总语录翻了个白眼。
陈越荀道:“世纪花园,我楼下那套房,先让他住着,在里面多安点监控,隐秘点,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高宇从善如流地应下,在临走时突然开口问:“浴室用不用装?”
高宇问得坦荡,倒是陈越荀被问沉默了。
他定定看了眼高宇:“高秘书,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
高宇推了推眼镜,淡淡道:“资本家。”
陈越荀,“………”
良久,高宇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不用。
高宇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说了声好,推门出去了。
他回到总助室,办公室里一堆小姑娘围着他,问他有没有被陈越荀凶。
“老板今天心情看上去可差可差了。”
“是因为信海那个项目没有拿下来吗?”
“怎么可能,早拿下了。”
“还是高秘书你厉害,和老板一个学校出来的,先打好了关系,才能一直应付老板的问题。”
高宇只是笑:“其实我也应付不了。”
“骗人。”一个小姑娘道:“老板就只会和高秘书直说问题,对其他人都是要别人猜的。”
高宇只是说:“可能因为我比较直接吧。”
小姑娘:“直接什么?”
高宇:“直接要钱。”
总助室被这个笑话冷到了,纷纷笑做一团。
只有高宇一个人知道,他说得是对的。
陈越荀是一个极其多疑的人,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当初的事,高宇也知道那么一点,毕竟是同一个学校里出来的。
当时他还是陈越荀的舍友,虽然陈越荀从不住宿舍。
经过那件事之后,陈越荀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直接向他要钱的人,比如高秘书。
高宇也并非真的只要钱,他只是跟着陈越荀的时间太久了,知道怎么样陈越荀可以安心一点。
有时候与其说他们是上下级,不如说是朋友。
陈越荀难得可以互怼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