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九尾狐族长视线看去，定睛看了半响，桑流光都没有看出不对，感觉被九尾狐族长戏耍，桑流光直接放弃最为依赖的射箭，抡起弓就往九尾狐族长身上砸去。

九尾狐族长冷哼一声，眨眼便消失在桑流光眼前。接二连三被九尾狐族长戏耍，桑流光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情，冲进九尾狐妖群中，翻找着九尾狐族长的踪迹。

桑流光身后一阵声音响起，引得在场所有视线都向那处集中。九尾狐族长自黑暗中踱步而出，看向池水的眼神充满了炽热与虔诚。看到九尾狐族长出现，新婚狐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直到剑尖对准妇人高耸的肚皮。

见此情景，一直躲在树丛后的桑家爹娘翻身跃出，桑家阿娘将妇人拉开，挡在自己身后，桑家阿爹一箭射穿那对新婚狐妖的双手，将两妖制在原地。

“九尾狐族长，九尾狐族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要人族作为祭品的仪式了，你们这可是犯了南山山神立下的规矩！”桑家阿娘气得浑身颤抖，拉着妇人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桑家阿爹挡在桑家阿娘身前，箭尖直指被一众九尾狐妖挡在深厚的九尾狐族长。

“二位，请留步。”，九尾狐族长拨开挡在身前的狐妖，直面蜮民那能重伤妖族的箭，神情虽有些僵硬，却还是道，“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桑家村那群蜮民一直对你们有所不满，我可以帮你们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蜮民教训一顿，让他们以后都以你们为首。”

“我夫妇两人对这些事情都没有兴趣，就不劳九尾狐族长费心了。”桑家阿爹始终拉紧手中的弓弦，没有丝毫放松。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成为不了朋友，便只能是敌人了。”九尾狐族长抬手，一个皮肉破开的声音响起。

桑家阿爹不可置信地转头，桑家阿娘身后，那妇人目光呆滞，一只手从桑家阿娘腹部穿过。桑家阿爹没有猜到事情竟会变成这般模样，手中的弓箭落在地上，那妇人一击即中后，又狠狠将手拔出，桑家阿娘的伤处被搅得血肉模糊，血迹晕染了一大片。

桑家阿爹此时已经顾不上九尾狐族，从怀中掏出药粉往桑家阿娘倒去，桑家阿娘还有意识，死死捂住伤口，阻止血液外流。

看到此处，桑流光已经受不住了，跌坐在地上，看着爹娘的方向，再也说不出话。

桑家阿爹抱起桑家阿娘，口中念念有词：“别怕，别怕，回镇上....镇上有据点，回去你就有救了，别怕。”边说着，桑家阿爹三步并做两步就往九尾狐族地外冲。

九尾狐族长站在原地，垂着头神色莫名。没有九尾狐族长的命令，在场狐妖也没有动作，站在原地任由桑家夫妇离开。

“白衡，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池水中有一道声音传出。九尾狐族长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静默良久才回道：“是，大人。”

就在桑家夫妇即将离开此地，安静的池水猛地暴起，池水中央出现一道漩涡，将离得最近的妇人吸入漩涡后，又将桑家阿爹吸住。感受到身后的吸力，却又无法转身查看，桑家夫妇满脸惊恐地步步后退，向着池水退去。看着希望一点点远离，桑家阿爹狠下心，将桑家阿娘狠狠向外一抛。

看到桑家阿娘虚弱地躺在地上，却没有继续向后退，桑家阿爹狠狠松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坦然向后倒下。池水将桑家阿爹吞入其中后，犹不满足，一条水舌伸出将桑家阿娘也吞入。

“爹！娘！”直到此时，桑流光才反应过来，方才九尾狐族长对她所说的它，原来是指那看似平静的池水。知道了害死自己爹娘的凶手，桑流光从地上爬起，向着池水的方向扑去，像是要将即将被吞噬的爹娘救下，又像是要与这池水搏斗。

齐云深想要拉住桑流光，但无奈桑流光的动作太快，齐云深只能眼睁睁看着桑流光离那池水越来越近。

横竖这里不过是九尾狐族长的幻境，这池水源于九尾狐族长的记忆，也就是这个幻境的一部分，理应不会对桑流光产生伤害，只要防备着九尾狐族长不要暗中对桑流光下手即可。想到这里，齐云深没有阻止桑流光，只紧跟在桑流光身后防备四周可能出现的攻击。

桑流光扑到池水边，双手擦过桑家夫妇的虚影，却什么都留不住，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汹涌的泪水从桑流光的眼角滑落，桑流光哭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爹娘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

九尾狐族长也立在池边，桑流光清楚这是记忆中的九尾狐族长，无论多少攻击都不会伤到他分毫，只能趴在池水边，试图从池水的虚影中捞出爹娘。

“水。”

桑流光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自己的手伸入池水中竟真的感受到了池水的寒意。桑流光将手放到眼前，一滴水珠从指尖滑落，滴回池水中，泛起微小的涟漪。

这池水不应当是个虚影吗？桑流光还没想清楚，池水再次泛起漩涡，一股吸力牵引着桑流光要往池水中跌去。

“齐大哥！”

——

林还将林迷安放在床榻上，转头向站在一旁找药的桂玉问道：“白咎呢？”

透过林迷的眼睛，林枝看到林还的背影绷得很紧，林枝清楚林还在担心些什么，但此刻林枝明白眼前的事都无法挽回。

桂玉忙得脚不沾地，头也不抬回道：“不就是让他去给那些受灾的人族施个粥，结果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已经几天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