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山神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张信笺,面色沉重。
林枝一行人行礼后,天虞才将手中的信笺放下,开门见山道:“西山得知那个搅乱北山和西山的妖族来了南山之后,连夜自查,方才他们传来一个消息。”
看着天虞山神的神色,林枝便觉此事非同小可。
果不其然,天虞山神下一句便道:“巫族发现,他们有几只极其珍贵的蛊虫被调换了。”
林还微微皱眉,低声确认道:“山神大人,西山之事已过去一段时间,为何此时才发现蛊虫被调换?”
凤煌比林枝一行人早到,清楚信笺上的内容,见天虞山神连日处理事务,已疲惫不堪,遂替天虞山神解释道:“信笺上说了,那蛊虫极其珍贵,炼制出来后一直未曾动用,都是珍藏在宝库中,因此也不会经常去确认。前些日子,我受天虞山神之令,前往其他四山传递消息。西山方遭了灾,巫族更是首当其冲,近些日子才恢复过来,于是借着此事,全族上下彻底清查了一遍,这才发现那蛊虫被调换了。”
林枝不由追问道:“那他们可有说,那蛊虫是有什么作用了吗?”
凤煌摊手,颇为无奈道:“这就是糟糕的地方了,巫族说,那些蛊虫大多是用来控制神智的,无论是人还是妖,都逃不过蛊虫的控制。”
桑流光长叹了一口气:“借着这个蛊虫,那个大妖能招揽不少手下。”
“南山可有妖族有神智异常的记录?”天虞看向守在一旁的阿如琢。
阿如琢很快便回道:“回山神大人,没有。”
“难道,那个妖族没有对我们南山下蛊虫?”凤煌似乎松了一口气。
林还倒是不如凤煌那般轻松:“蛊虫,只有巫族操纵时才会显现,平时里被种下蛊虫的人或妖,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两样,只有蛊虫开始活跃,它的作用才会显现。现下没有记录,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对南山下手。或许是他们觉得,现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故而我们没有发现罢了。”
林枝捂住发胀的脑袋,很是头疼:“先前的红衣妖我们都仍未知晓其身份,现在又多了一个被暗中下蛊的人或者妖,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若想动手,我们简直防不胜防啊!”
凤煌挺着胸,坚定道:“若是让我遇到那个红衣妖,我一定一把火喷上去,不把他烧成灰,也能把他烧到浑身漆黑,到时候他是谁不就一目了然了?”
天虞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尚付一案,傅野已经受了惩处,此案中受到伤害的人族亦已安置妥当。虽然如此,但此案牵涉甚多,且皆因我们南山局未能及时发现。”天虞看向站在最前头的林还,沉声道,“林还,你日后要多去人间走走,妖族祸害人间,人族求救无门,这便只能由我们亲身去看,知道了吗?”
闻言,林还跪在天虞山神面前,保证道:“是,山神大人,日后林还必定常去人间走动,绝不会让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天虞满意地抚着长须,转头看向林枝:“我想,让林还与你一同去人间,此次尚付一案,便是由你们发现,有你们在,我能放心一些。”说着,天虞重重地咳了几声。
房内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林还冲到天虞山神身旁,运起妖力,探查天虞山神的情况:“山神大人,可还好?”
天虞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必在意,五山山神皆是如此,我只是近些日子耗费的神力太多,方才如此。南山的界碑我已重新加固,应当不会再有妖族私自逃出。林还,近些日子,你再去巡一遍山,我怕这南山,还藏着一些包藏祸心的妖族,但我们却没有发现。”
林还行礼道:“林还领命。”
天虞转过头,看向林枝:“林枝,眼下你身体内五感封印的影响已彻底消退了吧?”
见天虞山神注意到自己,林枝快步上前,恭敬回道:“山神大人,已经彻底消退了。”
“那么,你可恢复记忆了?”天虞山神又问道。
林枝对天虞山神的话深感疑惑:“恢复记忆?山神大人何有此问?我不是已经恢复全部记忆了吗?”
林还小声咳嗽,试图打断天虞对林枝的询问。
天虞山神幽幽看向林还,叹了一口气说道:“无事,经历过五感封印的妖族,多半都是需要时间去恢复记忆,或许你还有一些细微的记忆尚未恢复。”
林枝闻言,更是困惑万分,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只新生的小妖,但今日闻听山神此言,倒像是山神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碍于她目前仍未恢复的记忆,故而按下不谈。
见山神大人不愿明说,林枝自然也不会多问。
“既如此,你们便退下吧。”天虞撑着案桌站起,避开了林还试图搀扶的手:“我还不至于需要你的搀扶,给我站后面去。”天虞冷哼一声。
林枝一行人纷纷向天虞告退。
离开南山局,林枝站在湖边,迎着灿烂的阳光伸了个懒腰,为了将城外的人族转移到山神指定的地方,她与其他同僚连续忙了三日,此事已了,终于能放下心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林枝幻想着接下来该如何一只手猛地从后方抓住了林枝,林枝原以为是桑流光,直到转过头才发现身后之人是林还。
“林还...”林枝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悄悄与林还拉开了距离,问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