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暗道后,四周便明亮了不少,四周分散着不少的机器,林枝未曾见过,偷偷张望。
走了一会,又走到了一个房间前,王队长与一个女管事交谈了几句后,便转身走了。
此处的女管事大约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但与跟在王队长身后的妇人不同,这位女管事的腰背直挺,抓着鞭子的手上覆着一层薄茧,衣服也是方便行动的短打。
王队长与他的手下走到暗门前,王队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对着暗门摆弄几下,又将东西放入暗门上的缺口后,暗门便缓缓开启。
暗门刚一开启,王队长便将身边的手下推入暗门,暗门中顿时传出了一阵令人胆寒的声音,等到暗门里彻底安静下来,王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才缓缓踏进暗道。
王队长离开后,林枝才收回视线,打量起身前的这个房间。
说是房间,倒更像是个牢房。这个工坊建在了山体内部,因此,房间并没有墙,只是用几根木头,做了个栅栏,粗粗与工坊相隔开。里面密密麻麻地放置了十几张床铺后,便没有空位放下其他摆设。
女管事打开牢门,示意女子们入内。方才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让这些女子吓破了胆,女子们不敢反抗,顺从地走了进去。
林枝跟在最后,不敢有任何异动,跟着前面人的脚步,也进了牢房。
将女子们都锁进去后,女管事便将牢门锁起,背着手站在门外,嘲讽地看在门内的众人。
女子们聚到栏杆边,求救似的看向外面,向着女管事哽咽求饶。
门外的女管事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泰然自若地站在门外。
林枝也站在栏杆边,装模作样地学着其他女子小声抽泣,眼睛却不停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回忆着此前的环境,林枝心中不停地分析着,先是在山洞中苏醒,随后又在暗道中走了许久,现在又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中,想必此处一定是位于一个巨大山系的内部。若是自己被困在山的内部,林还还能找到自己吗?林枝担忧不已。
思索间,一只手从林枝身后伸出,在即将捂上林枝的嘴时,林枝迅速回神,一个下蹲,躲开了身后之人的动作。其他女子却没有林枝这般反应迅速,都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
林枝回身,才看清身后之人的模样。身后之人是个妇人,只是神情枯槁,眼窝深深地凹陷着,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双眼无神地看着林枝。林枝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紧贴着栏杆,盯着眼前的妇人。
此时,站在门外的女管事才幽幽开口道,“各位,管好你们的徒弟,教会她们此处的规矩,不然...”,女管事冷笑一声,“惩罚是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
林枝抓着栏杆,对着女管事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管事转头看着林枝,看到林枝并没有被妇人制住,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语气中略带赞叹,“倒是遇到个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到最后一个。”
女管事走到林枝面前,盯着林枝的脸,对众人说道,“我是你们的管事,凡是我说的话,你们都得给我乖乖听从。”,女管事顿了顿,“譬如,我不允许你们直视我。”
说话间,深厚的妇人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林枝的肩膀向下压。林枝不想惹事,顺着妇人的力道向下蹲去。
女管事满意地俯视着林枝,又幽幽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都懂要做什么了吧?”
说完,就优哉游哉地躺坐在门外的躺椅上,不再理会牢房中的众人。
牢房中的妇人将新来的女子齐齐向牢房深处拖去。妇人林枝先是将甩到床上,又将一块木牌丢到林枝身上。
林枝拿起木牌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番,除了木牌上刻着的‘十五’,无甚特别。
妇人枯槁的双眼盯着林枝,声音沙哑地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从现在起你就叫‘十五’,尽快学好规矩才能活下去。”
林枝坐在床边,盯着妇人的眼睛问道,“你也是被掳来的吗?”
妇人像是没有想到林枝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愣地摇摇头。
林枝又问道,“那你是自己进来的吗?”
妇人答道,“我不记得了。”
林枝又问道,“你在此处多久了?十年?二十年?”
这个问题,妇人迟迟不答,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很久林枝才听到妇人用那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大约是半年或者一年吧。”
妇人的态度实在是林枝进到这个鬼地方后,见到最温和的人,林枝凑到妇人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枝。”
妇人望着林枝,又伸出满是皱纹的双手抚摸着林枝的脸颊,看了许久才说道,“我叫‘五’。还有,你不叫林枝,你叫‘十五’。”
林枝皱眉,继续追问道,“好好好,我叫‘十五’。那你现在多少岁了?”
“十...十六岁?”,五的回答很是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