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澈恋爱的一年后,他们的恋情出乎意料地没有被曝光。虽说他们俩没打算藏着掖着,但年后工作行程多了起来,两人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了,更别说被人拍到同框照了。
裴澈单曲回归后,开始陆陆续续接手了很多代言和作曲邀请。而池颂妍新剧一部接一部地,没有喘息的空隙。
星市机场贵宾休息室内,池颂妍拿着自己的机票坐在角落,她朝不远处悄悄拍视频的路人友好地挥挥手,将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些,戴上耳机接听视频电话。
接通后,映入眼帘的是裴澈白皙线条流畅的上肢,一头蓬松的白金色头发被睡得翘起,脑袋枕在枕头上,侧着脸睡眼惺忪地看着她:“...颂颂。”
“嗯?”池颂妍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忍不住用指腹蹭蹭屏幕里人。
兴许是刚睡醒,裴澈的心情有些烦闷,翻了个身倚靠在床头,挠挠后脑:“你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了。”
他的语气难免有些冷,旁人听着可能还会不由觉得害怕。但池颂妍此时的注意没在这,目光飘移到屏幕的底部,那颗落在白皙皮肤上的红痕,耳朵有些发热。
“啊....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我今天一早要去到清宛县拍戏。”
交往后,池颂妍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老宅里住,但有时因为拍戏或者有一两天空闲时,她就会去到裴澈家睡一晚。
“嗯。”裴澈不满地皱皱眉,但还是乖乖应声了,“去多久?”
林林打水回来后对上池颂妍的视线,顿时意会地掏出手机打开行程表。
“我看看啊...顺利的话十天就能结束在山里的戏份,然后转回到星市拍完剩下的就杀青了。”
裴澈长叹一声:“那还要好久。”
池颂妍弯弯嘴角,后靠在沙发椅上:“好啦,我一会要登机了,你今天早上不是还有行程,一会邵程该着急了。”
裴澈烦躁地撩起前额的头发,叹气:“好吧,记得想我,记得联系我。”
“好~”池颂妍咧开嘴角。
这部电影是要冲国外电影节奖的,全大制作阵容,导演要求很高,各方面细致得有些吹毛求疵了。拍摄场地是离清宛县驾车还有几公里的深山,基础设施差信号也弱,一条消息发出去都需要好几分钟。
于是制作方出资搞来了一个小型信号塔,这才没让大家与外面失联。
一连几天的拍摄下来,池颂妍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这个剧本有些压抑,这段时间每天高情绪的输出后,大脑都变得迟钝胀疼的。
好在大家拍摄效率高,拍摄进度比预计得快,估计可以提前一两天回星市。
只不过天公不作美,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来势汹汹,剧组被迫停工一天,待雨势小后再重新动工。
这个意外倒是让大家有时间喘口气,池颂妍久违地一觉睡到中午。再次醒来,是被林林的敲门声吵醒。
池颂妍开门让她进到屋里,由于条件原因,大家只能住在一个小民宿里。除去浴室的空间,房间里只能刚好放下一个桌子、两个椅子和双人床,走起路来有些拥挤,这还是给演员们准备的最好配置。
林林将她们的午饭放在桌上拆开,愁眉苦脸地:“妍姐,我刚刚出去领饭盒时听到了一个坏消息,昨天晚上信号塔被淹了,现在我们似乎与外面失联了。”
“什么?”池颂妍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点开手机低声喃喃着,“难怪......我就说怎么没有消息进来。”
“那有说什么时候恢复信号吗?”
林林摇摇头:“听工作人员说现在雨势虽然小了,但负责维修的人一时半会也没法进到山里。”
池颂妍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失联这几天,裴澈还有哥哥们会做何反应。
“这环境也是没办法。”
林林将筷子递给池颂妍:“不过剧组那边通知今天傍晚就可以恢复拍摄了,我们快些拍完就可以回去了,妍姐你也别太担心了。”
“好。”
整个剧组处于失联状态后,虽然有些不方便,但是大家注意力都变得更集中了,每个人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都想着把工作做好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大山了。
与裴澈没联系的第三天,思念愈发浓厚,宛如几天来势汹涌的暴雨要将她淹没。
身体与精神没有一个是不疲惫的,熬不住的时候,池颂妍只能拿起手机翻看相册里裴澈的照片,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一直到第四天,她拍摄为了拍摄最后的重头戏,一直到凌晨才结束。回到房间休息时,眼睛都哭肿得有些睁不开了,在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池颂妍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前一天拍摄到凌晨,导演让她傍晚再到剧组报道就行。她就直接将闹钟和提示音全关了,不管不顾地睡个天荒地老。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乍亮,光线透过屋内的窗帘微微地照亮屋内的陈设。
池颂妍皱了皱眉,抬手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还未清醒,就依稀见床边好像坐着人影。
浑身一抖,整个人都惊醒了。
她下意识警惕地抱着被子向后缩了缩,眯着眼睛看去——
“...裴澈?”
“颂颂。”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低哑的意味,像是从手机里跳了出来。
池颂妍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和喜悦:“你怎么来了?!”
坐在床边的裴澈不知道是维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动动身子时还能听见细微的骨头响动声,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得有些朦胧不清的脸似乎变得放松了。
“我好想你啊。”
说着他伸手将池颂妍拉进怀中,手臂一点点收紧力道,把她禁锢得无法动弹。
“呃...好重,你抱太用力啦!”池颂妍伸手推了下他的肩,没推动。
正要再说些什么,她就注意到裴澈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耳边是他有些不正常的喘息声。
犹如溺水的人刚爬上岸,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氧气。
池颂妍意识到不对劲,眉头紧皱,伸手强硬地捧着裴澈的脸抬起来:“阿澈,你看着我,阿澈!”
裴澈失焦的眼瞳在她的呼唤声中慢慢恢复光亮:“.....我看着你。”
池颂妍安抚性地弯着嘴角,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目光仔细地从他的五官滑过。
见他情绪越发平复,池颂妍扬起下巴在他唇上吻了吻:“我也很想你。”
思念最终从口中脱出,伴随而来的是鼻尖的酸涩。
安静的屋内,窗外树枝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响声都变得清晰。
裴澈低下头在她眼角落下一吻,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慢慢地闭上眼睛:“这些天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
池颂妍听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心脏再次被填得满满的,笑着用指腹磨蹭着他的脸颊:“暴雨来得太突然了,信号塔坏了所以没能回复你。”
“嗯,我知道。”裴澈睁开眼,再次紧紧抱着她,只是这次控制好力气,没让池颂妍觉得不适。
“你真的很重啊——”池颂妍失声笑了笑,伸手回抱着他,“不过你是怎么找来的,不是没有信号吗?”
裴澈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迟来的劳累让他闭上眼睛,他动也不想动了:“到清宛县后我就问有没有当地人知道你们拍摄的地点,到了这里后,刚好遇见了林林,是她帮我开你房间的门。”
“嗯,我们阿澈真聪明~”
裴澈淡淡掀起眼帘,张嘴——
“嘶!”池颂妍吃疼地倒吸一口气,伸手扯住他后脑的头发,“裴澈你属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