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哄心上人呢。
叶晚看得愣神,端起的水杯拿起,又放回去。
她眼角余光看见茶几上手机上的直播,眼神越发坚定,“陆总,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工作,努力的从大山里出来,努力的把妈妈救出来。
她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她都做了。
她真的没办法了。
可是,他们就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紧追着他们母女不放。
若是不借助他的力量,她很可能就会重蹈覆辙。
当然,她不会让他平白付出,她会给出报酬的。
涂山璎耳朵不停地抖动,情敌地雷达,彻底拉响。
听听,听听,什么叫任何代价?
若是对她有想法的,可以要求她以身体为代价。
若是对她没想法的,也可以要求其他。
这还真是一句,进退有度的许诺呢。
陆映洲会接招吗?
涂山璎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哪知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那一刻,涂山璎就明白,他应该不会接招。
至少,在她面前,他不会接招。
陆映洲唇角微扬,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能付出什么?”
叶晚张了张嘴,想说她什么都可以。
可是,话到嘴边了,她又胆怯地闭了嘴。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的同时,她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人的脸。
“叶晚,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孩,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大明星。”
“嗯?”陆映洲一声冷淡的疑惑声,惊得叶晚一身冷汗。
叶晚挺直腰背,立刻接话道:“我有信心,在十年,不,五年,五年之内,夺得影后奖杯。”
上一世,她一出道,就她就被提名了。
重生归来,她的起点更高,她的星途,只会更好。
陆映洲继续发问:“然后呢?”
她本就是他公司的,获得影后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对他有什么好处?
哦,能挣钱。
可是,就算他不帮她,她也会因为她妈妈的高昂医药费,努力挣钱的。
所以,这句话在他看来,就是一句刺裸裸的白嫖。
他不要。
他是商人,又不是圣人。
若是看见谁有难都要帮,那他还活不活了?
叶晚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若是,若是……”
若是她出一个高价,能不能获得他的帮助呢?
她打量着他的神色,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是,他看过来的目光太冷了,冷到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叶晚垂下头,舔了舔唇,“若是我出五千万,能请你帮我一次吗?”
五千万,是她上辈子的所有存款。
重生后,她应该能在五年内挣到。
“五千万,你可以请顶级律师。”
若是律师能解决的事,她就不会求他了。
上辈子,她就是天真地以为,只要请了律师,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呢?
母亲离世,自己的含恨而终。
叶晚摇摇头,“这条路不行的。”
陆映洲:“你试过?”
叶晚没答,反而说起了她家里的情况。
爷爷是村子的混子,横行村里多年,无赖又蛮横,一有不顺心,就会打奶奶。
奶奶是他买回去的媳妇,他们在一起生活多年,奶奶早就成了他的伥鬼。
妈妈就是奶奶买回去,给爸爸做媳妇的。
奶奶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妈妈有一点好。
妈妈稍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她就会说妈妈不老实,让爸爸打她。
哦,对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爸爸完美地继承了爷爷的坏习惯,一有不顺心,就打妈妈。
妈妈曾今可是凤凰啊,她当然逃过。
可惜,都失败了。
曾经,妈妈看奶奶被爷爷打得可怜,以为她们同病相怜,逃跑时有心带她离开。
可是,奶奶转头就把这事告诉爸爸和爷爷。
他们发了很大的脾气,妈妈伤得很重,好几个月都下了床。
当然,一般的殴打,当然不至于如此。
可是,奶奶会在妈妈快好的时候,故意找茬,让爸爸再打她一顿啊。
伤上加伤,那一次,妈妈真地躺了很久。
……
叶晚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她哭得泣不成声,太痛了,她不想再说了。
可是,她想不到,除了博得他的同情以外,她还有什么办法能争取到他的帮助。
好不容易才把妈妈救出来,她不想功亏一篑。
妈妈过得很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
不得不说,叶晚说的故事很有感染力。
看,他的小狐狸都听得眼泪花花的。
陆映洲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我需要一个女导演。”
临到年底,导演可给他找了不少的事,他有点腻了。
还有,他答应过顾昀笙,帮她这一次。
但是,他又没说,他不可以一鱼多吃。
他不仅要他的报酬,他也要她的报酬。
既然顾昀笙总说,她就是为了演艺而生的。
那他倒要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