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璎刚生出一点的火气,瞬间熄灭,脸上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眼眸一变,说道:“成交,但合同得改改。”
陆映洲毫无所觉地颔首,“你具体说说。”
“期间,我能追求陆总吗?”
陆映洲沉吟片刻,“后果自负。”
涂山璎懂了,那就是可以追,但是追不追得上,那就各凭本事。
而且,他一直强调包养,想来也是不想付出感情。
俗话说的好,贪心狐狸最好命,追上就是她享福。
伴侣还是要追的,追不追得到先不管,先追了再说。
“包养多久?”
“以我的想法为准。”
“我有权利终止这段包养关系。”
听见她吐出的“终止”二字,陆映洲心里有点不舒服,“以我的想法为准。”
涂山璎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不愿妥协。
陆映洲摩挲着手里的钢笔,保持沉默。
涂山璎叹息一声,“为了双方的身心健康,我希望,在包养期间陆先生能洁身自好。若是您又包养一个,我们的关系自动结束。”
“……没问题。”
陆映洲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放她离开的。
“另外,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份与我专业相关的工作。”
“可以。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吧。”
涂山璎一番思索,暂时也没想到还要改什么。
她现在需要一份能积累工作经验的简直,以及稳定的收入。
这个合同这么一改,全都符合了。
陆映洲敲敲打打,不一会儿的功夫,修改好的合同就新鲜出炉了。
涂山璎拿起笔,又放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不签?”
“这样,你先转我五百,我看看真假。”涂山璎玩笑般地说。
陆映洲唇角微扬,“账号多少?”
涂山璎的还真把银行账号给他,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
不愧是她伴侣,就是长得好。
忽的,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就看见账户到账了五十万。
“你来真的?”她震惊出声。
“自然。”
涂山璎浅笑,签下名字,“如你所愿,陆映洲。”
合同签好,陆映洲见她毫无离开的意思,不禁发问,“这么快就要履行合同吗?”
她的电话来的突然,和她见面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他现在可没时间陪她。
“那倒不是,上次陆总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今天还有会。”
“那以后再约。”
——
陆映洲很奇怪,合同一签,就好像没事人一样,消失了。
不但如此,后续她几次邀请他吃饭,也都被他以工作忙的借口推掉了。
若不是涂山璎接到了一个人事通知,让她周六上班,她还以为之前的事,是她意想出来的呢。
俗话说的好,伴侣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下午刚好没课,她打算变成原型去探探敌情,就算有什么事,也怪不到她头上。
上次从他家离开的时候,她就记下了他家的位置。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响起,却没人开门。
涂山璎不死心,再次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
门一开,比人还先到的,扑面而至的血腥味。
涂山璎双眼泛红,打量着面前面色惨白的少年。
要知道,狐狸也是荤素搭配的。
要不是她已经化了形,脱离了兽类,他现在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字面意思的那种)。
陆映洲还挺意外,门口除了一只……嗯……狐狸以外,居然没有人。
他的幻听幻视好像更严重了呢,大白天遇见狐狸来敲门。
他侧开挡在门口的身体,还煞有其事地问道:“要进吗?”
涂山璎鼻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缓步进屋。
好家伙,进屋一看,茶几上正摆着一把带血的刀。
她跳到茶几上,伸着爪子就想把刀打掉。
比她爪子更快的,是一只带着些血腥味的手。
“嘤嘤?”涂山璎吓得后退。
你干什么?
“小狐狸,不要玩刀。”
“嗷!”
我是不想让你玩啊,人。
涂山璎急得都快说人话了。
陆映洲看着面前洁白的狐狸,缓缓地笑了起来,“小狐狸,要喝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在手上在拉一刀的意思。
涂山璎魂都快吓飞了,一爪拍掉他手里的刀。
他发什么疯?
自残吗?
当时太急了,没收到力,不仅把他的伤口弄开了,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歪了。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顺势躺在沙发上,看着滴血的手腕,笑得开心。
疯子!
涂山璎咬牙切齿地想到。
她急忙将医疗箱叼在他身边,“嗷嗷。”
快点包扎。
陆映洲视线跟着她转,看她比他还着急,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些悔意。
他不该吓她的。
但……真的很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