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疑惑转头看向齐闲庭,对方神色和以往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扣着门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缩在角落里的化妆师抱着化妆包,神情激动。
这是要表白的节奏吗?
对对对!就是要把自己当空气!
作为一个在这档节目里工作,拿工资的打工人,她每天累死累活,已经无暇嗑CP,但看热闹是人生来的本性。
齐闲庭指尖忽然蜷了起来,他耳朵有些红,纠结半天还是没开口:“下车吧。”
说完,齐闲庭转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走了下去。
化妆师有些失望,没控制住音量,有些大声地叹了口气。
陈颂都要下车了,忽然听到这声叹气,猛地回头,眼睛顿时瞪大。
嘶,化妆师小姐姐还在车上?
好在齐闲庭没说什么。
见到陈颂回头,化妆师赶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对着陈颂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们终于到了。”
看见陈颂下车,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江喻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有六组嘉宾就轮到我们了。”
下午七个女生也同样在现场,她们坐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陈颂他们。
“陈颂~”坐在中间的孟喻朝着陈颂招手:“我也是网络写手,加个绿泡泡交流交流经验?”
陈颂没拒绝,跟孟喻交换了联系方式。
正当陈颂想要回去的时候,南山远忽然走了过来,状似无疑地将手搭在陈颂肩上,笑眯眯问道:“要轮到你们上场了,你们不紧张吗?”
孟喻赶忙摆手:“我签售会都办多少次了还紧张?War神别抬举我了,哎呀,瓜妹,我们去吃那个蛋糕。”
说完,孟喻欲盖弥彰地拉着旁边的女生起身离开。
直播还在继续。
【哈哈哈,喻姐好可爱,颂颂也是。】
【南山远!你这样的占有欲在你的队友身上从未体现过!】
【黄狼:我还是错付了。】
陈颂跟着南山远走回去,明霁靠在墙边静静看着他们,目光幽深。
旁边有几个小网红也被邀请了,他们举着拍摄设备在录素材。
明霁注意到了,有些不爽地轻皱起眉。
江喻问:“你不喜欢他们?”
明霁昂起下巴,对着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博主道:“网名叫火山的那个,去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素材,还恶剪我。”
明霁顿了顿,嫌弃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旁边六个人闻言,不约而同将视线移到那边,只见对方举着手机,时不时往他们方向扫视,显然是想找机会凑近。
“我看看座位表,”贺洲拿起平板,点开主办方发给他们的座位图,“坏了,他位置就和我们隔了两排,还在我们正后方。”
“比起这个,”江喻也把头凑过去看,“徐宇和柯悦在我们前面,欸,明霁你居然没和我们坐一起。”
陈颂他们是被临时邀请的,座位排得比较后面,而明霁是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在第一排。
“这叫前有狼,后有虎。”童晚声忍不住点评,“听说有些网友会唇语,我们是不是要少说话?”
“你只要不说别人坏话,什么都可以。”明霁直起身,“走吧,去候场。”
红毯入口出,闪光灯晃得人都要睁不开眼。
但陈颂他们七个人,除了齐闲庭,其他人居然都很习惯。
陈颂原本走在中间,旁边有人突然越过警戒线,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摆。
是那个叫火山的男博主,他举着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陈颂脸上:“陈老师!看这里,我是你粉丝!”
火山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吸引附近的人看过来一样。
旁边安保刚想冲上来阻止,南山远已经先所有人一步,他抬手遮住镜头,冷声道:“真想问问主办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场吗?”
被讽刺的火山脸色不太好看,他收起手机,趁没人来驱赶自己,转进人群霎时间就消失不见。
有惊无险地走完红毯,陈颂恍然地坐在座位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汽化了。
整个盛典都很无聊,陈颂下午睡太久,现在还特别精神,左顾右盼闲不下来。
突然,前面的柯悦转过身,用手遮住嘴小声说道:“你手机有防窥屏吗?可以玩手机。”
柯悦似乎是听进去明霁的话了,她今天很明显和徐宇在避险,两个人座位明明是紧邻着的,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像德雷克海峡,一看就是在避险。
徐宇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本意也不想炒CP。
唯一绝望的只有了了导演,他捧着手机,看着热搜上“宇悦CP避险”的词条泪如雨下。
他的两位主演啊,怎么就开始避险了,呜呜呜……
盛典拖拖拉拉进行了三个多小时,陈颂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坐麻了,要不是明霁还要颁最后一个奖,他们早就可以走了。
终于,明霁上台。
一瞬间,台下困意绵绵的六个人都瞬间精神了。
【我早就说这些盛典拖拖拉拉,看下面这六个人都要困成狗了。】
【笑死我了,他们是不是还没吃饭?】
【当明星也不容易啊,终于要结束了!】
又是漫长的半个小时,典礼终于结束,直播也同时结束。
陈颂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好累。
“终于可以吃饭了!”贺洲感觉自己都要饿扁了,“去哪儿吃饭?好想吃小龙虾。”
“回酒店吧,”明霁双手插兜,“这附近蹲守的粉丝可不少。”
的确如明霁所说,外面扛着长枪短跑的人不在少数,但明霁轻车熟路带着六个人离开,一路上没碰上几个人。
外卖在他们到达酒店后不久就送达,几个人在餐厅中吵吵闹闹吃着。
陈颂这几天有些心烦意乱,他抓着外卖一起送来的啤酒狂喝两瓶,很快整个人就晕乎乎的。
“颂颂?你明天不起床了?”江喻很惊讶,没料到陈颂会喝这么多酒,“少喝点。”
“没事。”陈颂说着,又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明霁皱眉看向他,心道不好。
难道陈颂是真的看清自己的心意所以借酒浇愁?
齐闲庭也注意到了陈颂的反常,他摘下手套,心情有些不好。
自己今晚还是太冲动了。
南山远酒精过敏,是七个里面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他皱眉,觉得奇怪。
另外两个丝毫没觉得奇怪,只觉得陈颂是压力大了,想着借酒消愁。
陈颂突然站起身,他扶着墙:“我上楼休息。”
六个人盯着陈颂摇摇晃晃的背影,眼神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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