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不擅长这种卧底游戏了,想当初大学社团团建玩“谁是卧底”,由于陈颂全程沉默,眼神游离,一看就是卧底,就这么水灵灵出局了。
灰兔在陈颂脑中欢快蹦跶:“颂颂,灰兔最喜欢玩这种游戏了,需要我帮你分析吗?”
陈颂唇角抽搐,他的系统看起来不像是个正经系统。
灰兔当然知道陈颂的想法,毕竟它也只是说着玩,它还是提醒道:“颂颂,完成阶段任务不但你有奖励,我也可以恢复点能量,毕竟为了救被花盆砸死的你,我浪费了我三分之二的能量,不要消极面对现实哦。”
听见灰兔的尾音,陈颂忍不住闭眼,果然,节目组的语气和灰兔的语气都是如出一辙,贱嗖嗖的。
工作人员蒙着脸,抓着身份卡走进小屋。七位嘉宾各自抽了一张。
“游戏名称叫‘今晚谁在说真话’,积分制,四局,分为三组,如果最后有两组积分持平,当然,是输了的分组,我们会进行加时赛。”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江喻举手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分组?”
正在掏另外卡片的工作人员顿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将谜题卡分给七人:“七张卡,每张卡上都有海龟汤,每个人先讲述自己的汤面,然后你们要通过提问和发言,问出对方的汤底。如果你们是一组,汤底是一样的。当然,你们在隐晦暗示队友的同时,也要防着其他队伍的成员。”
工作人员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口干舌燥,他正准备将规则继续讲完,童晚声开口了:
“意思是,被其他队伍发现,我们便自动输了?那这和谁是卧底有什么关系?”
童晚声刚说出口就恍然大悟,他脱口而出的话和另一道声音重合:“有队伍里面有卧底?”
“卧底的汤面和自己拿到的身份卡不一样,他要自己判断,然后自己胜利?”
不愧是优秀编剧和小说作者,连游戏规则都能推断出来。
工作人员对着童晚声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功成身退。
南山远和明霁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一个电竞选手,一个明星,两人各自直播的时候也玩过类似的游戏。
南山远下了一盘虾滑,雾气氤氲,将他的大半张脸模糊,让人窥探不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明霁看到自己身份牌后,轻声一笑,夹了一块火锅中的“演员”菌菇到碗中:“好久没玩这种游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以前的水准。”
【明霁以前可是玩这种游戏的高手!】
【我们W神也是,之前他还在队里的时候,拿到卧底把他土地哄得一愣一愣的。】
【啊啊啊,好期待,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趁着没人注意力在自己身上,陈颂悄悄瞄了一眼自己的卡面:“你是平民,今晚只想吃火锅。”
平民啊。
还好,还好。
陈颂松了口气,转而开始观察桌上另外人的神色。
猛一抬头,对上贺洲的视线,陈颂被吓得收回视线,心里莫名心虚。
灰兔无奈:“颂颂啊 ,你能别做出一副自己才是卧底的神色呀。”
陈颂纳闷:“这不是正好吗?给别人误导。”
自称可以帮陈颂分析的灰兔:……
“小齐小齐!我想听听你的汤面!”贺洲最先发言,他当然是最先找到自己熟悉的人:“你说完,然后我们顺时针轮流讲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
齐闲庭语气淡淡:“妻子每天早上都在我枕边放一朵新鲜栀子花。我说不用这么麻烦,花期都快过了。她不说话,只是笑。后来有一天,我好像经历了一场火宅,我修养过后,今天自己去了花市,摊主说:‘你终于来了,你爱人每年这个月都订花,今年她三月就订好了全季的,人却再没来过。’”
陈颂早就拿出手机,语音转文字记录下来。
坐在陈颂旁边的江喻也拿出自己手机,学着陈颂做笔记。
贺洲压根没记住齐闲庭说了些什么,他两眼发空,思考片刻:“好像不是我队友。”
齐闲庭挑眉,“你还没问问题怎么知道我不是你队友?”
贺洲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不好意思道:“那我念一下我的汤面。”
七个人将汤面念完后,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陈颂皱眉,看着备忘录中的内容,没什么头绪。
油碟中的虾滑已经凉却,思考着的陈颂将这颗煮在辣汤中的虾滑放入嘴中。
辣意一下冲上鼻腔,陈颂猝不及防被呛得咳嗽起来,眼尾泛红,喉结滚动。
南山远顺手递给他一杯牛奶,陈颂接过,低声说了声“谢谢”。
盯着这杯牛奶,陈颂突然有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