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吉诺德站起来一个踉跄,守在外面的骑士听到里面奇怪的动静冲了进来,却被雷吉诺德喝斥:“退下!”
“陛下……”
雷吉诺德愤怒地摆手,这个该死的沃恩听不懂他的话,还不滚下去。
“退下!滚!”
沃恩眼色暗了暗,最终还是退回了原来的站岗位置。
雷吉诺德浑身都有强烈的不适感,可是他没把任何一个皇帝宫的医官叫来,更没让皇室的祭司给他查看身体的状况,他在书房待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恢复了正常。
中午时候,雷吉诺德面色如常从他的书房走了出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在皇帝宫外站岗的沃恩卿,什么人都没带,径直朝着皇后宫走去。
他交代总管他们:“这几天我想陪着皇后,你们都不要跟过来,重要的政务都送到皇后宫那边。”
“那些普通的政务就先放一边,等过几天我再回来处理。”
“陛下——”总管习惯了跟在雷吉诺德身后,在雷吉诺德前往皇后宫时下意识就想要追着他的步伐。
在意识到了什么之后,他顿住了脚步,下肢僵硬地走了回去。
总管:“沃恩卿,你这几天就不要跟着陛下了。”
沃恩闭嘴不言,只是点头。总管知道沃恩明白他的意思,提醒着:“记得告诉换班的人,让他们别去犯陛下的忌讳。”
“好……”
*
皇后宫。
勒托皇后前面刚吩咐凯拉去清洗茶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她的皇后宫里。
来人正是她的丈夫雷吉诺德。
雷吉诺德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同时也是皇帝,勒托不得不起身相迎:“陛下。”
“勒托。”雷吉诺德一边扶她的手,一边念她的名字,念的时候情深意切,这种语气真切到勒托想要呕出来。
见勒托捂着嘴,雷吉诺德伸手揽过她的腰,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
“先把后宫事务放到一边吧,让你的专属侍女来为你分担,你多休息一段时间,让身体恢复好再去处理那些事务。”
雷吉诺德嘴里尽是说一些关心的话,勒托却觉得他哪哪都很虚伪。
勒托像是嘴里嚼了一些恶心的东西一样,唇部不太自然地扯动,这才扯出一些弧度来。
勒托:“谢谢陛下关心。”雷吉诺德的手还放在勒托腰间,让她觉得哪里都不自然。
该死……还不把他的手收回去!
雷吉诺德自然不会知道勒托心里的想法,他只当他的皇后人到中年学会害羞了,手揽得更用力了。
勒托整个人被雷吉诺德拖得几乎要往他身上靠拢,硕大坚硬的裙撑隔在两人中间,使得勒托不得不斜着走路。
雷吉诺德根本没注意到勒托的不自然和难受,只是自顾自地感动。他看着前方说着一些感人的话,就这么拖着他的妻子走进了寝殿之中。
勒托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被雷吉诺德这么一说,她又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难受起来。
难受到不想看见自己的丈夫。
勒托原本想直接装病躺回床上,是她怕雷吉诺德会直接留在皇后宫不肯走。
思绪翻腾间,勒托的脑子忽地就像是被千万只虫子叮咬一般剧烈疼痛,她捂着头摔到了地上,想拼命叫出声来,却发现嗓子说不出话。
雷吉诺德看着她,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一些关切的话,像是没有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一样。
此刻那喋喋不休的嘴唇说出来的话于勒托而言简直就是诅咒她的魔咒。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最后伸手扯住了雷吉诺德的衣摆,脸上终于露出讨好的笑容:“雷吉,帮我……”
可是在勒托眼里的雷吉诺德依旧还是那副关切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施救的动作。
“勒托,看着我……”
“勒托,别处理那么多的事务了……”
“勒托,闭眼……”
“勒托,你记得好好休息……”
“勒托,后花园的花都死了。”
最后,她最讨厌的丈夫雷吉诺德在她面前分裂成无数个人的样子,他们就像一群阴魂不散的魔鬼,追着她耳朵咬。
“啊——啊啊啊啊……”勒托一脸惊恐,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好痛!好痛!头好痛!谁来帮帮她!
雷吉诺德就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她不停敲打着自己的头部。
过了一会儿,勒托逐渐平静下来。
失神的双目逐渐聚焦,对上眼前焦急的丈夫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