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闻报社的负责人,男人自然敏锐地发现了新的话题方向。
如何能让普通人甚至是福利院的孩子能够得到上学机会的保障,这个话题应该够有讨论度了吧?
迷雾新闻报社负责人此时此刻恨不得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多聊一聊,倾听他们的想法。
孩子们说着,负责人写着。
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响声,男人字飞快落下,不敢遗漏每一个点。
语言可能是匮乏的,但文字不是,它承载着事件的真相和人们的情绪。
同时,文字是浮越的诺亚方舟,也是洪水的发泄口,新闻报社负责人始终相信文字可以给人们带来力量。所以他选择成为了一名撰稿人,相信他的同事也一样,为此努力着。
某个商店二楼,拉斐尔趴在窗口,将下面的交谈人物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尽收眼底。
这里离得不太近,拉斐尔根本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但看到公爵大人满意的表情,他就知道,他想要的已经达成了。
那接下来就应该轮到他上场了吧。
*
“你就是新来的助手?”
“嗯,我是智慧商团那边推来的。我叫拉斐尔,你们可以叫我拉斐。”
“那你跟我来吧。”
有智慧商团的推荐信在,迷雾新闻报社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他。
“听说你对新闻的嗅觉很敏锐?你认识字吗?会写字吗?”迷雾新闻报社可不会招一个文盲进来。
拉斐尔:“认识,会写,我上过学。”
听拉斐尔这么说,那位接待的人员直接带他到一个放满了纸的桌面:“这些是记者们带回来的手稿,你整理好再把上面的话誊抄出来。记得写得好看一点,不然主编可是会让你滚蛋的!”
既然这位前辈都这么说了,拉斐尔当然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去誊抄。
之前是因为他比较适合这一行才会被瓦莱里乌斯公爵那边推到迷雾新闻报社,他也知道进来不会马上就会成为记者或编辑,可虽说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里面坐久了还真的觉得很乏味。
这层楼的尽头是资料室,在外面誊抄手稿的拉斐尔注意到那间资料室里的人几乎不怎么出来。
“那是谁?”做完了眼前的工作的拉斐尔开始和旁边休息的校对员聊起天来。
顺着拉斐尔指去的方向,校对员一下子就知道他想问谁了:“嗐,你说她啊……”
“她叫汉娜,之前原本是要当记者的,后来生病了就减少了外出,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待在资料室里面整理档案和旧报纸。”
拉斐尔很疑惑:“不会觉得枯燥吗?”
“枯燥?”校对员笑他不懂:“汉娜生病了,她的家人都要求她留在家里面休养,可是哪能真的一直在家里面待着……”
“你也知道的吧,一直在家里面不能出门简直是一种煎熬,像汉娜这样活泼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像死掉一样的生活?”
校对员这么一说,拉斐尔也觉得他说得没错。
生了病的人本来就心情不好,待在家里面不能出去只会更痛苦。
“诶,西奥多,汉娜生的是什么病?怎么听你说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说着说着,拉斐尔的声音变小了,因为他看到了出来打水的汉娜。
汉娜身上穿的都是阿桑克提亚最时髦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
拉斐尔只看她的五官就知道她是个大美人,但她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浑身都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一眼看上去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
拉斐尔甚至可以看到汉娜抱着暖水壶的双手在颤抖。感觉到汉娜下一秒要脱力了,他热情上去想帮汉娜接过她的暖水壶。
汉娜刚要缩回手,没想到拉斐尔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抢走了她手上的暖水壶。
“你好,我叫拉斐尔,是新来的抄写员。”拉斐尔权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依旧很热情地和她交朋友。
“我……”汉娜明显没有多少力气了,西奥多也冲上来扶了扶她的手臂。
拉斐尔撑住她另一边,满脸笑容接话:“我知道,你叫汉娜,是很厉害的资料员。我来帮你打水吧,你到我的位置上坐一坐。”
“是吗……”竟然有人夸她是很厉害的资料员。
汉娜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夸她了,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哦,是她马上就要成为记者的时候!
已经过去太久了,生了病之后,她的意志就被磨灭了,哪还有要当记者时候的快乐。
西奥多把汉娜扶到了拉斐尔的椅子上,以后自己也跟了过去。
他轻轻拍了拍拉斐尔的肩膀,拉斐尔打完水后就把暖水壶放到了地上,两人在外面聊起天来。
西奥多把拉斐尔叫出来主要是想提醒他一下:“拉斐,汉娜生的是怪病,他们家族请了很多医生来都没有看好汉娜的病。你不要在汉娜面前提到这些,我怕她受不了。”
其实整个迷雾新闻报社自从知道了汉娜生病之后,大家都有在照顾着汉娜。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对汉娜生病的事情闭口不言。
没人会在这个书房里面谈论汉娜的怪病,除非他是想挨骂。
汉娜是整个迷雾新闻报社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作为同事,作为战友,同时也作为好朋友,他们都希望汉娜能够挺过这次的危机,满血复活回到她心爱的岗位上。如果不能,那他们也希望汉娜是以自己最光荣的职业前往下一个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