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阿桑克提亚社交的话题人物,是那个阿斯塔隆公爵领的新公爵。
在此之前,她的形象一直都是“恶女”“毒蛇”。一听到她的名字,几乎所有人都惧怕,在整个卡洛尔帝国人的眼里,缇芙·瓦莱里乌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现在形象逆转,缇芙·瓦莱里乌斯这个名字变成了慈善家的代名词。豪掷三十万金,谁有她这样的魄力去施展善心?
有了这位瓦莱里乌斯公爵捐赠的钱,福利院孩子们的生活一下子上了一个台阶。孩子们知道给自己捐赠物资的大善人是谁,纷纷写信感谢新公爵,后来全国各地的福利院创作改编了好几个版本的赞扬童谣,全国境内传唱。
一时之间,缇芙·瓦莱里乌斯这个名字风头无两。
“你看,好名声这样不就来了……”这是里恩诺普第一次知道,操纵人心,缇芙也有一手。
缇芙拨弄着手上的戒指。她面对着书房的墙,墙上是一张国家地图,阿斯塔隆公爵领中央已经被一根绣着瓦莱里乌斯族徽图标的图钉旗占领,剩下的其他领土正等着她征服。
最先要收入她囊中的,便是维林格公国。
“维林格公国和阿斯塔隆公爵领一样,都有高度的自治权,这也就意味着,公爵的头衔和领地都是可以世袭的。”缇芙正在一步步给里恩诺普介绍着维林格公国现在的情况,里恩诺普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接收着庞大的信息。
“你知道那位少公爵是怎么死的吗?”
里恩诺普隐约有了猜想:“是您动的手?”缇芙刻意提出来这个人,那这个人便是有特殊的麻烦或用处,里恩诺普和缇芙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大概能了解一些缇芙的想法。
她喜欢掌握权利,掌控他人生死,那首先要除掉的就是那些碍事之人,从前和她竞争少公爵之位的算一批,长老团的人也算得上是麻烦的阻碍,如果维林格少公爵的死能成为助力,那确实能引起缇芙多注意几分。
“没错,的确是我动的手。这世上总是有人自以为是的聪明。都是一把年纪的中年人了,连公爵都不是,还敢洋洋自得地在我面前嘲讽。”说起来那天的事情,缇芙只觉得令她恶心作呕。“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没有天赋,没有本事,却敢随意对他人颐指气使,如果他今后成为了维林格大公我可真要笑出来了。”
去年狩猎日。
瓦莱里乌斯家族难得受邀来到其他领主的领地,参加皇室一年一度的狩猎日。只不过去年的卡普里皇室并没有出席狩猎日,反而是维林格家族在狩猎日大出风头。
狩猎日并不是一天就结束,它有三天日程,前两天狩猎,最后一天选出猎物最多的作为冠军颁发皇室的礼品。
比赛不限男女,贵族小姐也可以策马狩猎,参与排名。
但那一次缇芙并没有很想参加这个狩猎比赛,又不是狩猎魔兽,只是抓一些普通的野兽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看着那些人捕到猎物后像傻子一样哈哈大笑,缇芙只觉得很无趣。
逗傻子玩的游戏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缇芙只是面无表情路过,那些人就从喜悦的表情转为大惊失色。
“快走,是瓦莱里乌斯的疯子……”他们小声说着,飞似地逃走。
有人嘴里叨叨:“听说她挖人眼睛,真的假的……”
“什么啊,不是吃人眼珠子吗……”
当她回到营地休息的时候,那群人时不时撇向她,缇芙·瓦莱里乌斯这个人俨然成了话题中心人物。
“你知道嘛?即使是这样,也总有一些人不怕死来招惹我,就比如布鲁斯·维林格。”那是缇芙第一次看到有皇室血脉后人长得这么磕碜,眼睛不好看,嘴巴更丑。
布鲁斯第一天只打到了几只麋鹿便敢提着猎物尸体在她面前晃,还大言不惭说要把狩猎到的猛兽借给瓦莱里乌斯的废物们看看,让他们瞻仰维林格的风采。但这一切在她的侍女莱拉尼娅射杀了一头老虎后就成了笑话,布鲁斯目光阴沉地盯着莱拉尼娅,那个时候缇芙就知道,即使知道这个人是卡普里皇室派来试探瓦莱里乌斯家族的,也留不得了。
既然皇室已经盯上了他们,那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明面上,皇室和瓦莱里乌斯家族依旧友好,但一旦让他们找到瓦拉里乌斯家族的把柄,只怕这群皇室的走狗会立刻借题发挥。
更何况,布鲁斯已经盯上莱拉尼娅了。
也许,可以借这个人的死,为他铲除掉一些对手。
当时缇芙就浮现出这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轻易就能想出来,实施的时候也尤为顺利。当布鲁斯中了她下的毒,倒在了狩猎场上时,布鲁斯产生的幻想让他没忍住对缇芙跪地求饶。
缇芙不知道他把她看成了什么,但总归是让他恐惧的东西。